我也有同樣的看法。
「首先,卓先生為什麼是騎跨在老屋上面死的?靠遺書無祛解釋這一點,完全沒有體現他爬到屋頂上去的動機,同樣也沒有說明他放棄從陽台上跳樓的原因。」
「但是那個……」我和玲王奈同時發出聲音。御手洗擺了擺右手,制止了我們。
「你們的心情我很理解,但是推理不能靠心情。各種現象應該像下水道一樣相互連接,可是剛才的推理就像無本之木,立不住腳。」「另外還有一點。遺書中『造出這個東西完全是我的責任,現在看就好像是為自己的死特製的』,這句話指的是什麼?」「我想指的應該是藤並公寓樓,」玲王奈斷然說,「難道不對嗎?」
「我最初也是這麼想的。」御手洗說,「但後來變得遲疑了。」「為什麼?那幢公寓樓至今仍然在償還貸款,將來還清貸款后,房租收人就是他們兄弟二人的了。這麼看來,完全是為了我的兩位賦閑在家的兄長才建了這樣一座公寓樓。『造出這個東西完全是我的責任』這句話,指的難道不是藤並公寓樓嗎?」玲王奈說完,像是求得聲援一樣看著我,我趕忙連連點頭。
「乍一看似乎是這麼回事。但在這份遺書的言辭里,似乎感嘆這座公寓樓除了作為自殺的工具以外,就沒有其他作用了。能感覺到這個意思嗎?」御手洗問。
玲王奈沉默了。御手洗這麼一說,似乎也有道理。
「藤並公寓樓有很多租戶,所以設計了很多先進的功能,它可不僅僅是自殺裝置。」
「但是……這麼簡單的遺書,能有那樣多的言外之意嗎?我認為他說的就是公寓樓……」
「我和你的見解不一樣。因為你在得出那樣結論以前,必須有一個必要的前提。」
「什麼前提?」
「作為妹妹,你的確認為哥哥。草先生是自殺的嗎?」「這個……我哥哥有點不可捉摸,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但是你卻還是把自己房間的鑰匙交給了他,說明你還是信任他的。」
「和所謂信任還是有些不一樣……我們只是彼此有些惺惺相惜。」
「怪饅相惜?」
「我們都沒有工作夥伴或者朋友,不合群。因為這一點,我和哥哥有點惺惺相惜,哥哥肯定也這麼想。所以雖然脾性不是特別的契合,但說起雙方感興趣的話題還算談得來。這和所謂的信任不一樣……你明白嗎?所以,我把自己房間的鑰匙給哥哥保管。」
御手洗幾次點頭,卻不說話。事實上,他完全理解玲王奈的解釋,因為御手洗本人也是這樣的人,還可能更甚。
「所以你認為卓先生是自殺?」御手洗問。
「至少對我來說……」玲王奈看著自己修剪得很精緻的指甲,停頓了一下說,「在自己的文字處理機上發現哥哥的臨終遺言,我並不感到突然。」
「是嗎?」御手洗說。
「哥哥本來不善言辭,居然做過汽車推銷員,真是勉為其難。事實上我去做電台節目或者電視節目時也同樣很勉強,根本就體會不到樂趣。」
「是嗎?」
「偵探先生,你理解我所說的話嗎?」
「一點也不能理解。我從來不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是嗎……但是頭腦聰慧、思維繽密和長袖善舞、八面玲瓏是兩種完全不同的能力,甚至是相反的東西。看到哥哥,我就深切地感受到這一點。哥哥是個頭腦非常聰明的人。」
「是啊,我聽說過。」
「哥哥可以整天釣魚或者讀書,然後安靜地思考問題。」「這毫無疑問是他的性格。但是,你哥哥從公司里辭職后,難道就沒有其他經濟來源了嗎?沒有必要像現在這樣自殺吧?」「話雖如此,但一個大男人整天游遊逛逛,也並不是很舒服吧?」
「你的觀點還真是出人意外的保守。」
「我是個老派的女人,一個保守的日本女人。」
「是嗎?我倒是一點兒也沒看出來。遺書的事情你告訴郁子了嗎?」
「還沒有呢,我先告訴了你。」
「不勝榮幸。你跟替察也沒說過嗎?」
「什麼都沒告訴他們。」
這時響起了敲門聲。「誰呀?!」玲王奈回應著。三幸怯生生地出現在門口。
「偵探先生,您的資料已經複印好了。」
「非常感謝。」御手洗回答。
「嗯,可是……」三幸說話時,門開了,兩個刑警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喂喂,今天辛苦了,查到了什麼,給我們看看,這張圖紙是什麼?」原來三幸複印的資料正被丹下抓在手裡。
「這是詹姆斯·牆恩先生為製造機械玩具而設計的圖紙。」御手洗回答。
「他做出什麼來了?」
「目前還不知道,但他似乎已經開始著手製作了。在插圖下邊還寫著從英國訂購零部件的注意事項。」
「是嗎?在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