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他困惑地看著她,她迅速地回答了他的眼神。
「是的,這很荒謬,對吧,但是,我感覺就是那樣。害怕,再也沒有別的了。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或者為什麼,但是,在腦海里,我一直有這種感覺,覺得某些事情很可怕——可怕,它就要發生在我身上……」她瞪著前方,拉烏爾溫柔地伸出一隻胳膊摟住她。
「我最親愛的,」他說道,「來,你不必說出來。我知道是什麼,是那些壓力,西蒙娜,是靈媒婆生涯的壓力。你需要的只是休息——休息和安靜。」
她感激地看著他。
「是的,拉烏爾,你說得對,那就是我所需要的,休息和安靜。」
她閉上了雙眼,微微靠在他的肩膀上。
「還有快樂。」拉烏爾在她耳邊喃喃說道。
他的手臂把她摟緊了一點。西蒙娜還閉著雙眼,她深深地吸了口氣。
「是的,」她喃喃道,「是的。當你的手臂圍著我的時候我感覺到很安全,我忘記了我的生涯——那種可怕的生涯——做靈媒婆的生涯。你知道很多,拉烏爾,但是,甚至是你,也還沒有完全理解到它的含義。」
他感覺到她的身體在他懷抱中有點發硬,她眼睛睜開了,瞪著前方。
「坐在櫥櫃的黑暗之中,等待著,那種黑暗是多麼令人可怕,拉烏爾,因為它是那種虛無的黑暗,什麼也不存在的黑暗。是人故意放棄了自己,讓自己迷失在裡面。除此之外,他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感覺不到。但是,最終出現了那慢慢的、沉默痛苦的回歸,從睡眠中清醒過來,但是,非常疲倦——可怕的疲倦。」
「我知道,」拉烏爾喃喃道,「我知道。」
「非常疲倦。」西蒙娜再次喃喃道。
當她重複這句話的時候,她整個身體似乎都沉了下去。
「但是你最出色的,西蒙娜。」
他把她的手放到自己的手中,試圖提起她的興緻,來分享自己的熱情。
「你是獨一元二的——世界上有史以來最偉大的靈媒婆。」
她搖搖頭,對此只是微微一笑。
「是的,是的。」拉烏爾堅持道。
他從口袋裡掏出了兩封信。
「看這裡,這是薩拉貝得赫熱的羅奇教授寄來的,而那一封是南錫的格尼爾博士寄來的,兩封信都懇求你偶爾可以繼續為他們招招靈。」
「啊,不!」
西蒙娜跳了起來。
「我再也不做了,我不做了!這些馬上就要結束了——一切都完了,都結束了。你答應我,拉烏爾。」
拉烏爾驚奇地看著她在他面前走來走去,就像是一頭窮途末路的野獸,他站了起來,握住她的手。
「是的,是的,」他說道,「這當然都要結束了,那是不言而喻的。但是,我是那麼的以你為榮,西蒙娜,這就是為什麼我提起了這些來信。」
她用疑惑的眼神迅速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會希望我繼續招靈吧?」
「不,不,」拉烏爾說道,「除非是你自己願意這樣做,僅僅是為一些老朋友偶爾招一兩次——」但是,她打斷了他的話,激動地叫喊著:「不,不,再也不要。有危險!我告訴你,我可以感覺到它,極大的危險!」
她用手緊緊地壓住額頭,一分鐘后,她走到了窗戶旁邊。
「答應我,再也不要了。」她背對著他,用平靜的聲音說直。
拉烏爾走到她後面,用手抱住她的肩膀。
「我親愛的,」他溫柔地說道,「我答應你,今天以後不會再招靈了。」
他感覺到了她突然顫抖了一下。
「今天,」她喃喃道,「啊,是的——我把埃克斯夫人給忘記了。」
拉烏爾看了看手錶。
「現在她就要來了,但是,西蒙娜,如果你感覺不太好的活——」西蒙娜似乎沒聽見他說的話,她獃獃地在想著什麼。
「她是——一個奇怪的女人,拉烏爾,一個非常奇怪的女人。你知道嗎,我——我對她的感覺幾乎就是恐懼。」
「西蒙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