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伙人》 - P35

 合伙人

 約翰 格里森姆 作品,第35頁 / 共10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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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山嫌擠,喜歡在森林深處的小帳篷里歇息。他省吃儉用,買了獵槍和全套野營工具,於是他成了迪索托國家林地的常客。雖說森林高他家才20分鐘的路程,但對於他母親卻好比相隔千里。

沒有明顯的事實能夠證明佩田和帕特里克曾經見過面。不過,帕特里克的小屋恰好在佩用經常狩獵的森林附近。兩人均為男性白種人,身高也大體相仿。雖說帕特里克的體重要比佩由重得多。更令人懷疑的是,佩由的獵槍、帳篷和睡袋均於1992年2月底在帕特里克的小屋裡被發現。

而且兩人差不多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失蹤。在這之後,經過數月的調查,斯威尼和卡特得出結論,2月9日前後,以及相繼的10周當中,整個密西西比州沒有其他人失蹤。儘管在1992年2月,該州曾發生幾起失蹤事件,但失蹤者幾乎均為離家出走的青少年,而且在春季結束前,無一沒有查明下落。3月.科林斯一個家庭主婦的失蹤顯然是為了逃避丈夫的虐待。

卡特還查找了華盛頓的聯邦調查局的電腦資料。結果表明,在帕特里克的汽車著火之前失蹤的所有的人當中,最值得注意的是一位增值的卡車司機。

他住在阿拉巴馬州的多森,離出事地點有7個小時的路程。2月8日那天,他突然失蹤,撇下了可憐的妻子和許多債務。卡特對此事調查了3個月,最後斷定該卡車司機和帕特里克沒有聯繫。

從調查的情況來看,唯有佩用的失蹤同帕特里克的失蹤存在著緊密聯繫。如果說,帕特里克確實沒有隨著那輛布萊澤牌汽車一道被焚毀,那麼現場發現的那具屍體就是佩拍。對此,卡特和斯威尼現在幾乎已經可以肯定。當然,這個結論純屬推測,在法庭上得不到承認。因為說不定帕特里克路上捎帶了一個要求搭車的澳大利亞人,或者一個身份不明的季節工人,或者一個無錢乘車的流浪漢。

他們手頭還有一份8個失蹤者的名單。其中包括莫比爾的一位年邁的紳士。他最後一次露面時恍恍溜溜地驅車朝密西西比州的方向駛去。還有休斯敦的一個年輕的妓女。她對朋友說要去亞特蘭大開始新的生活。鑒於這8個人的失蹤均發生在1992年2月之前數月,甚至數年,卡特和斯威尼早已不予考慮。

佩琅依舊是他們心目中最合適的對象,但就是找不到證據。

然而,內爾登卻認為自己能找到證據,而且渴求與新聞界共享這個看法。帕特里克被捕后兩天,她找了當地一個品行惡劣的律師。該律師曾經以300美元的代價處理了她的最後一次離婚訴訟。當內爾登要求他幫助時,他當即同意,並表示免費為她眼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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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取了委託人的敘述之後,他幹了大多數卑劣律師所乾的事——在比洛克西以北90英里的哈蒂斯堡召開了記者招待會。

他把吸泣的委託人帶到會上同記者見面,以種種污穢的語言指責比洛克西的地方治安官和聯邦調查局的無能。四年多來,他們在這方面一直裹足不前,任憑他的委託人憂愁不安。為此他們應該感到恥辱。整整15分鐘內,他滔滔不絕,盡量為自己揚名。

他暗示將對帕特里克-拉尼根採取法律行動。顯然,正是此人殺害了佩用,並焚屍滅跡,從而為自己竊取9000萬美元鋪平了道路。但問到具體情況時,他卻含糊其詞。

而新聞界,不顧起碼的職業道德,煞有介事地大造輿論。他們在報上印出了年輕佩拍的照片。那是一個看似純樸的男孩,短短的唇須,蓬亂的頭髮。於是一到有形的面孔被賦予一個無形的受害者,使他變得極有人性。正是這樣的男孩,遭到帕特里克的殺害。

佩用的境遇被新聞界炒得沸沸揚揚。許多報道直接稱他為「所謂受害者」。但是「所謂」這個詞在不同的人嘴裡是有不同的含義的。在黑暗的病房裡,帕特里克獨自觀看了這則新聞。

在帕特里克失蹤后不久,他就聽到了佩由-斯卡博羅已經在大火中喪生的傳聞。他和佩由曾於1992年1月一起獵鹿,還在一個寒冷的黃昏共同坐在林中髯火旁吃烤牛肉。他得知這個孩子實際上生活在森林裡,頗感驚奇。佩拍把森林叫做家,而對自己真正的家卻不提及。他在林中宿營的本領和生存手段很不一般。帕特里克提出雨天或其他惡劣天氣時他可以在他小屋門廊下歇息,但他從來沒有這樣做。

兩人在林中見過幾次面。從一英裡外布滿樹木的山同,佩用可以清楚地看見小屋。每逢帕特里克驅車來到小屋,他就躲在附近。他喜歡在帕特里克散步或去林中狩獵時悄悄地跟在後面。一次又一次,他朝帕特里克扔石塊和橡子,直至帕特里克發怒為止。然後兩人坐下來進行簡短的交談。對於交談,佩用不是很感興趣,但他似乎希望有這樣一個消除寂寞的時機。帕特里克常給他吃糖果和點心。

無論是當時還是現在,對於傳聞說他殺了這個孩子,帕特里克均不感到意外。

海亞尼大夫饒有興趣地觀看了那則電視新聞。

他還讀了報紙,向新婚妻子詳細介紹了自己有名的病人。深夜,夫婦倆坐在床上,又重溫了那則電視新聞的內容。

正當兩人關燈準備就寢時,電話鈴響了。來電話的是帕特里克。他一遍又一遍地道歉,說身上痛得厲害,心裡恐慌,需要人說話。但嚴格地說,他是囚犯,只能和自己的律師、醫生通電話,而且每人每日僅有兩次。他不知大夫能否騰出一點時間。

完全可以。於是他又對自己這樣晚打擾大夫道歉。現在睡覺是不可能了。他已被那則電視新聞攪得十分不安,尤其是聽到人們斷言他殺了那孩子的時候。那則電視新聞,他不知大夫看過沒有。

已經看過。只見帕特里克錯縮在床上,房內所有的燈都關上了。他不得不承認,他怕極了,幸虧那些司法助理在外面過道上。他好像聽見什麼動靜,像是含糊不清的吵鬧聲。這聲音並非來自外面過道。而是出自房內。難道這是麻醉藥造成的幻覺?

原因是多方面的,帕特里克。藥物作用,你所經受的傷害,肉體上和心理上的創傷。

兩人又談了一個小時。


第十七章


他已經連續三天沒有洗頭,為的是有一個遍遍的外表。他也沒有刮鬍須。至於身上的衣服,他脫下病人穿的輕便睡袍,換上了原先的淺綠色手術服。這件手術眼看上去皺巴巴的。海亞尼答應給他重新拿一套。但今天,他需要起了皺的衣服。他的右腳套了一隻白短襪。不過左踝上面有一因難看的傷疤,為了引起人們注意,他的左腳沒有穿襪,只套上一隻與右腳配對的黑橡膠拖鞋。

今天他將出庭。許許多多人都等著他的公開田面。

10時,桑迪來了。按照他的委託人的吩咐,他帶來了兩副廉價的太陽鎮,還有一頂新奧爾良聖徒戴的黑帽子。「謝謝。」帕特里克說著,戴上太陽鏡,在浴室里照了鏡子,覺得還滿意。接著他又打算看看戴上聖徒帽的效果。

幾分鐘后,海亞尼大夫也來了。帕特里克在海亞尼和桑迪之間作了介紹。突然他感到緊張、頭暈。他坐在床沿,用手指梳理頭髮,想讓緊張的呼吸恢復過來。「要知道,我從沒想過會有今天。」他低聲咕噸。

「從沒想過。」他的醫生和律師相互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海亞尼開了一些強鎮靜葯,帕特里克一次吞了兩汛「恐怕我什麼話也說不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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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話由我來說,」桑迪說,「你盡量放鬆。」

「他很快就會安靜下來。」海亞尼說。

有人敲門。治安官斯威尼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大幫子助理。雙方不自然地互致問候。帕特里克套上聖徒帽,又戴上新買的大號深色太陽鏡,然後伸出雙手,讓他01上手銬。

「那是什麼?」桑迪指著一個助理手中的腳鐐問。

「腳鐐。」斯威尼回答。

「他不能上腳鐐,」桑迪粗著嗓子說,「因為他腳踝有傷。」

「確實這樣。」海亞尼大夫壯著膽子幫腔。「瞧。」

他指了指帕特里克的左踝。

斯威尼思索了一會兒。趁此機會、桑迪發動進攻。「算了吧,治安官。難道你怕他脫逃?他受了傷,上了手銬,前後都是人,能幹什麼?突然逃跑?你們也不會那麼遲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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