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面

西德尼 謝爾頓 作品 第 26 頁 / 共 53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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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德無可奈何地聳聳肩,說:「我不知道誰會有殺我的動機。」

莫迪考慮了一會兒,抬頭問:「醫生,你與漢森,還有卡洛爾之間,有什麼秘密嗎?只有你們三個人才知道的秘密?」

賈德搖搖頭:「我們所有也是唯一的秘密,就是有關病人的病情的秘密,這是屬於職業範圍內的秘密。而且,在這些病歷檔案中,沒有一件事會替謀殺提供任何根據。我的病人中,沒有特務,沒有外國間諜,也沒有逃犯。他們都是一些普普通通的人——家庭婦女、專業人才、銀行會計,等等。他們有些煩惱事,自己對付不了,才來找我幫忙解決。」

莫迪直言不諱地盯著賈德說:「你確信在你的病人中間沒有藏著一個精神失常的殺人狂嗎?」

賈德斬釘截鐵地回答:「絕對不會有。若是昨天問我,我倒不敢把話說絕。講老實話,原來我還以為自己患了妄想狂病,而你只不過是在哄我呢。」

莫迪笑了,說:「這想法在我腦子裡也曾閃過一下。不過,在你給我掛電話,約我會面之後,我就調查過你的情況,另外也給我的兩個當醫生的好朋友掛過電話,他們都說你的威望很高。」

「我們趕快去找警察,」賈德說,「告之我們所了解到的情況,至少可以促使他們馬上動手去找尋兇手。」

莫迪略感驚奇地望著賈德,說:「你這樣認為嗎?我們自己知道的還不多,還沒多少事可干呢!不是嗎,醫生?」

也的確如此。

「我決不會喪失勇氣和信心。」莫迪說,「我看事情已經有了眉目,距離正在縮短。」

賈德的聲音卻流露出明顯的沮喪和悲哀:「是啊,美國本土上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是我們要找的兇手。」

莫迪注視著天花板,坐了一會兒,搖頭晃腦地嘆了一口氣,說:「是家裡的人。」

「家裡的人?」

「醫生,你說你對自己的病人了如指掌,著我相信。你說他們不可能幹這種事,我也只好表示同意。這是你的蜂房,你是蜂蜜的看守者。」他把身子從沙發里往前挪了挪,又說:「不過,請再告訴我一些情況,當你接受一位病人時,你同病人家裡的人見面談話嗎?」

「不。有時候,病人的家人甚至不知道他在接受心理分析治療。」

莫迪滿意地靠回到沙發里,說:「兇手就在這裡。」

賈德看著他問:「你以為是一個病人的某個家庭成員想殺害我?」

「有可能。」

「他們和病人一樣,沒有殺人的動機,作案的可能性弊病人本身還少。」

莫迪吃力地從沙發里掙扎著站起來。「有無這種動機,你也不知道哇。醫生!告訴你,我想幹什麼:給我開一張名單,寫上最近四、五個星期以來所有找你看病的人的姓名。」

賈德猶豫不決,最後說:「不行。」

「是醫生和病人之間的秘密?我看應該改變一下老慣例了,你的生命危在旦夕呢!」

「我覺得你的分析思路不對頭。所發生的事,與我的病人或者他們的家屬每人和關係。如果他們加中人有什麼反常的事,這早就會在心理分析的過程中流露出來了。」他搖搖頭,又說:「很抱歉,莫迪先生,我必須保護我的病人。」

「你說過,病例檔案中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對我們來說,沒有任何價值。」他想到檔案中的一些材料:漢森在第三大街的同性戀酒吧里隨意結識水手;泰麗跟樂隊的每一個成員輪流求歡;才十四歲的渥沙克,就在街上買淫。「對不起,」他又說,「我不能讓你看檔案。」

莫迪聳聳肩頭說:「好吧,隨你變。不過,那你得替我做一部分工作。」

「幹什麼?」

「取出這一個月來所有病人的錄音帶,一盤一盤地仔細聽一遍,不是作為一個醫生去聽,而是作為一名偵探,探查哪怕是最細微的異常處。」

「我常常這樣做,這是我的職業。」

「再做一遍。小心一點,我可不願意在破案之前就讓你喪命。」他拾起外衣,費勁地套上身,看上去就象個笨拙的芭蕾舞演員。賈德認為胖人總是雅典不俗的,但要把莫迪除外。

「你明白這件棘手事中最奇特的地方嗎?」莫迪若有所思地問。

「什麼?」

「你以前已經點出來了,你說過有兩個人。也許有一個人還迫不及待地要啥你,可是,為什麼有兩個人呢?」

「我不知道。」

莫迪打量了賈德一陣,陷入了沉思。「上帝啊!」他終於迸出一聲。

「怎麼回事?」

「也許個錦囊妙計。如果我沒有搞錯的話,那末蓄意謀殺你的人不止兩個。」

賈德目瞪口呆,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說有一幫子瘋子在追逐我?不可能呀!」

莫迪的面部表情越來越激動。他目光炯炯地盯著賈德,說:「醫生,我知道水勢關鍵性的人物了。詳情如何,原因何在,還不得而知,但是他是誰,我可能猜中了。」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