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助你。」
「那你為什麼不過來,坐到我的身邊?」
「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賈德關上錄音機。他想起又一次對話,泰麗談到自己當電影明星的生涯,他還問過她為什麼後來離開了好萊塢。
「在一次晚會上,我醉了,扇了一個傻瓜蛋一耳光,沒想到他是個大任務,他借口我是波蘭種,把我趕出了好萊塢。」
賈德沒有深入他探究,因為當時他對泰麗的家庭情況不感興趣,所以再也沒有提起這是。現在,他有點疑惑不安,覺得早就該了解清楚。有誰知道泰麗這妖艷明星的情況呢?
羅娜-哈德利是個電影迷,賈德在她家見過一大迭電影雜誌的彙集,她用這些雜誌來逗彼得-哈德利,尋開心,整晚為好萊塢說好話。於是,賈德拿起話筒,撥號。
羅娜接電話。
「哈羅!」賈德說。
「賈德!」他的聲音熱情友善,「你打電話時通知我什麼時候來吃飯吧?」
「我們不久就會一塊兒吃飯的。」
「你最好快一點。」她說,「我給英格麗德許下願了。她可漂亮了。」
賈德相信她長得漂亮,不過同安娜的漂亮不是一種類型。
「你又一次對人家失約,我們會鬧翻的。」
「再不會了。」
「那次車禍后,你身體徹底恢復健康了嗎?」
「徹底好了。」
「真可怕呀!」
羅娜的聲調中有點忐忑不安。「賈德……大約在聖誕節吧,彼得同我希望你能同我們共度節日。」
賈德感到胸內一陣緊縮閥門。對方夫婦每年都邀請他去過節。彼得和羅娜使他親密的朋友,他們不願讓他一個人孤單單地過聖誕節,不願意讓他同不相識的人一同行走,消失在陌生的人群中,驅使自己的肉體不斷地奔波,知道精疲力盡無法思念往事。賈德這種舉止就好像在為死者做安靈彌撒,任憑哀思駕馭,將自己扯爛,撕得粉碎,如同在某種無法抵禦的古老的宗教儀式中一樣。他萎靡不振,消沉厭倦,還明白這是在做戲。
「賈德……」
他清清嗓子說:「對不起,羅娜。也許下一次聖誕節吧。」他心裡明白,羅娜是多麼失望難受。
她竭力不讓失望的情緒在話音中流露出來。「好吧,我會轉告彼得的。」
「謝謝。」他突然想起掛電話的目的,又說:「羅娜,你知道泰麗-渥斯本是什麼人嗎?」
「泰麗-渥斯本?是個電影明星!你問她幹嘛?」
「我——我今天早上在麥迪遜大街看見她了。」
「親眼看見了?真的嗎?」羅娜象一個熱切渴望的孩童似地發問,「她現在怎麼樣?老了?年輕了?瘦了?還是胖了?」
「氣色看上去不錯。她過去是個有點名氣的電影明星,是嗎?」
「有點名氣?泰麗曾經是最有名氣的巨星,不論從哪方面看都是第一流的,你懂我的意思嗎?」
「那究竟是什麼原因促使這麼一位傑出的女孩子離開了好萊塢呢?」
「她不是自己離開的,是被開除了。」
看來泰麗說的是老實話,賈德放心了。
「你們當醫生的整天把頭埋在砂堆里,對外界的事一無所知,不是嗎?泰麗-渥斯本捲入了好萊塢有史以來最聳人聽聞的醜聞。」
「是嗎?發生了什麼事?」
「她謀殺了自己的男朋友。」
第十二章
天又開始下雪了。十五層樓下的大街上車水馬龍,嘈雜聲喧起,又消溶在絮雪飛舞的凜冽寒風中。大街對面樓上的辦公室亮著燈,窗戶上貼著一張模糊不清的辦事員的臉龐,瞅了瞅外面的風雪。
「羅娜,泰麗真的殺了自己的男朋友嗎?」
「有關好萊塢的事,我是本活的百科全書,親愛的賈德。泰麗同大陸製片廠的廠長同居,又跟以為助理導演保持肉體關係。有天晚上,她發現這為助理導演騙了她,就一刀把他給捅死了。那位廠長四處奔走活動,這才算平靜下來,把謀殺說成是車禍,而她所付的代價則是永遠離開好萊塢。」
賈德對著電話機發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