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等人嗎?」
賈德搖搖頭:「沒有,今天下午沒病人。」
安吉利手抓住槍,悄悄地朝通往接待室的那扇門移動。他閃到門的一側,猛扣一把拉開了門。彼得-哈德利站在門口,臉上掛著迷惑不解的神情。「幹什麼的?」安吉利厲聲喝問。
賈德走到門邊,趕忙解釋:「沒事,沒事,他是我的朋友。」
「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彼得問。
「對不起。」安吉利道歉,收回了手槍。
「這位是彼得-哈德利一聲,這位是安吉利偵探。」
「你在這兒開辦什麼古怪的神經病診所呀?」彼得問道。
「出了一點小麻煩事。」安吉利解釋說,「史蒂文斯醫生的辦公室被……被盜,我們想盜賊可能還會再來光臨一次。」
賈德明白了安吉利的暗示,說:「是的,盜賊沒有找到他們想要找的東西。」
「這與卡洛爾被害有關係嗎?」彼得問。
沒等賈德開口,安吉利就搶先答道:「不太清楚,彼得醫生。警察局請求史蒂文斯醫生對此是暫時保密,不要外傳。」
「我明白了。」彼得說,他看這賈德,又說:「不是約好了今天一塊兒吃飯嗎?」
賈德發現他自己早把這是給忘了,趕忙答道:「好的,好的。」他轉過身去對安吉利說:「我看都分析的差不多了,沒漏掉什麼。」
安吉利指著左輪手槍說:「你真的不想要……」
賈德搖搖頭:「謝謝你。」
「那好吧,多加小心。」安吉利說。
一定小心,一定。「賈德答應。
吃飯時,賈德心事重重;彼得並不勉強他講出來。他們談到自己的朋友和病人。彼得告訴賈德,已把伯克的病情通知其僱主,並很快給他安排了神經系統的檢查,馬上就要送進一家私人開設的精神病院。
喝咖啡時,彼得問道:「賈德,我不明白,你會有什麼不愉快的事。不過,如果我能幫一把的話……」
賈德搖頭謝絕。「謝謝你,彼得。這是我只能自己來照料。等事情結束以後,我會從頭到尾講給你聽的。」
「但願快點了結。」彼得輕柔地說。他猶豫了一下,又問:「賈德,你有危險嗎?」
「沒有。」賈德回答。
一個妄想殺人犯,三次作案殺了人,還下決心要把賈德幹掉。沒有危險才怪呢!
第十五章
午飯後,賈德回到辦公室,同平素一樣小心謹慎,處處提防,盡量避開一切可能的氨酸。無論如何,這種小心都是值得的。
他開始播放錄音帶,力圖聽出一點蛛絲馬跡。播出的話音好似一串串胡言亂語的迸發,充溢了仇恨……性反常……恐懼……自嘆自憐……妄自尊大……孤獨寂寞……空虛……痛苦……
三個小時過去了,可疑目標的名單上才增加了一個新的人名:貝魯斯-波依德,他是最後一個與漢森同居的男同性戀者。賈德把漢森的錄音帶又播放了一次……
「……大概第一次預見貝魯斯,我就愛上他了。我見過的男人中,數他最漂亮。」
「漢森,你們同居時,貝魯斯是充當被動消極的夥伴,還是處於居高臨下的支配地位?」
「他當男方,處於支配地位,這正是他的迷人之處。他強健有力,我們成了戀人以後,常為此發生爭吵。」
「為什麼?」
「貝魯斯不明白他自己又多麼壯,老愛踩到我背上,用揍我來表示愛撫。有一天,他差點沒打斷我的脊梁骨。我直想宰了他。他跟你握手時,可以捏碎你的手指頭。他老是假裝賠禮道歉,其實他以傷人取樂。他不需要鞭子,他非常健壯……」
賈德關掉錄音機,坐在機旁沉思。這個同性戀者同自己想象中的殺人犯風馬牛不相及,但是跟漢森有過瓜葛,而且還是個悲觀厭世的利己主義者。
他盯著名單上的兩個名字:泰麗,曾在好萊塢殺死一個男人,自己又從來不提及此事;貝魯斯,漢森的最後一個戀人。如果是其中的一個,那麼會是誰呢?
泰麗住在一間閣樓里,牆壁、傢具、窗帘,整個室內全是粉紅色,昂貴的家私東一件西一件,擺了一屋子,牆上掛著法國印象派的油畫。賈德事先通過電話告訴她,要來拜訪;她也做好了迎客的準備,穿上了一件粉紅色的半透明薄睡衣,睡衣里沒有著內衣褲。
「你到底還是來了。」她歡喜若狂地尖叫。
「我有話跟你講。」
「好的。喝一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