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發暗的布質表紙的背面上,金箔兒已經掉盡的文字是《藝備地方風土記的研究》。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淺見似乎能看到電話那頭野上吃驚的面孔,禁不住露出了微笑。
「為什麼那本書會在池田的老家出現呢?淺見您知道嗎?」
「哦,知道些吧。原來我一直對三次車站的案件發生后,兇手消失的同時,那本書也隨之消失的事,抱有很大的關心。我曾經向您說起過的,要隱藏那麼厚的一本書比處理兇器更為困難。犯人確實是很聰明的人,肯定用了什麼手法。只要將書放在事先準備好的信封里,用膠紙封好口后,投到郵箱就可以了。當然一定要貼足郵票。」
「那麼說,是兇手自己寄的了。」
「當然了。」
「這樣的話,那可是重要證據埃」
「我知道。已經向池田的母親把書借了來。而且充分注意保留指紋。」
「筆跡如何?」
「特意寫得很差,鑒定應該很困難吧?」
「是哪個郵局的郵戳?」
「像是廣島市的總局。」
「總局?日期呢?」
「是案發第二天、八月十號6點到12點的消櫻考慮到回收的關係,估計是前一天的夜裡寄的,作案后回去的路上寄的吧。」
「不管怎樣,從三次到廣島是確實的了。而且肯定沒有在中途下車過。」
「就是說,與無人站沒有關係了。」
「是那樣。可兇手也許算計好了要攪亂警方的搜查。」
「也有這個可能。不管怎樣,收穫已經不小了。」
「對了,那本研究筆記本還沒有找到?」
「已經沒有那個必要了。在高野盯的旅館里,發現了池田他們和您妹妹她們同一天住宿在同一家獲旅館。」
這回輪到淺見吃驚了。
「那樣啊,他們在同一旅館住宿啊,可能就是那時盯上她們的。第二天又準備了安眠藥。他們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在原本沒有打算住的仁多住了一晚。池田他們是幾個人?」
「正如淺見先生您所推測的,是三個人。住宿名單上登記的不是池田的名字,不過,旅館主人認識池田,證明當天夜裡他們三個人是在一起的。那天,三人組的只有兩人。住宿名單上代表人的名字一個是廣島縣賀茂郡河內町的,另一個是大阪府塔市的人。」
「塔——」
淺見叫了起來。
「野上先生,不會是塔市沃寺吧?」
「不,正是沃寺。您為什麼會知道的呢?」
「那麼是,沃寺取訪,森西1一××、小漢宿舍了。」
「令人吃驚埃正是如此。不過最後不是漢宿舍而是小漢轉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哦,那是池田大學時代住宿的宿舍。」
「啊,那就是了,肯定是他了。木藤孝一,其中另一組的代表人。」
「那名字,好像在哪裡聽到過……」
「我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好吧,我回去的時候,順路到大阪去調查一下吧。」
掛了電話后,淺見感到了興奮,終於逼近核心。想到這裡,全身的肌肉都顫抖了起來。
(這就是所謂的武者的顫抖了)
淺見苦笑了一下。大概,現在野上也有同樣的想法吧。不過他比自己幸福,現在可以同他侃大山開心。自己真是沒用啊,現在的心情沒人可說。家裡人都很冷淡。對於幾天不見面的兒子回家后,母親連「去哪裡了?」都不會問。
全對自己失去了信心。淺見看著天花板,滿腦子的抱怨都浮了出來。
「光彥,你在廣島時見到了神原吧。」
夜裡,和很晚回家的兄長打招呼時,被兄長追問道。糟了!淺見立刻察覺到事情不妙。不過,並不見兄長有什麼心情不好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