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那事件現在怎樣了?」
「哦,野上你不知道埃那件事早就按自殺結了案了。」
「那麼,就那樣……」
野上幾乎要昏倒了。自己的看法和建議完全被他們視而不睬。自己被放在了一邊,搜查朝別的方向走得很遠了。
野上還是平靜下來。
「對不起,下田先生。能不能和科學研究所聯繫一下埃」「幹嘛?」
「我找到一根繩子,想同池田自殺用的繩子比較一下……」「哦,也就是說。你想鑒定一下在別的地方發現的繩子,和自殺現場的是不是同一根繩子?」
「對,對。正是那樣。還有,我想知道那繩子上粘著的魚鱗,是什麼魚的魚鱗?」
「你又在調查什麼奇怪的東西吧。好吧,好像很有趣啊,我去打聽一下。」
「對了,這件事還請多保密埃我不想讓人知道我在幹什麼。」
「明白了。我會秘密地打聽。如果被人知道了,就算我自己去查的好了。」
野上掛上電話,轉過身來,剛好碰上了淺見那充滿疑慮的目光。
「池田的案件被作為自殺處理掉了?」
「真是亂來……不過,這也在意料之中。」
淺見反而輕鬆地說道:「這樣看來,專案組永遠不會知道案件的真相了。只能靠我們自己來追查兇犯了。」
「說是這麼說,如果木藤的嫌疑加深了,肯定要逮捕。但要將專案組已經得出的結論推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沒關係。又不是一定要藉助專案組的力量。木藤也沒有必要急著去逮捕。反而是將他緊緊的逼住,看看他的動靜更為有趣。他早晚要和同夥取得聯絡,商討善後什麼的。現在他只能靠電話聯繫,隨著不安的增長,一定會同同夥直接商量的。往往幸運是一個人獨佔,不安是大家分享,這是人類的心理。那麼,這個不安由我來製造。按剛才那樣不斷地用針去刺激他,他會得神經衰弱症的,他按捺不住,便會去見他的同夥。那時一切都會浮現在我們的眼前。而在他們當中的第三個人才是這些案件的主謀。那傢伙為了要渡過困境,自然還會做出壞事,讓我們來看看他有多少本領。」
野上苦笑了一下:
「怎麼看淺見先生像是很高興埃」
「哦,被這樣說來,確實也不能完全否定有這個成分。我沒有職業意識。將他們逼得緊緊的,從中得到虐待的快感也說不定埃」雖然淺見故意用這種方式說著,但是野上還是能感覺到自己與淺見立場的不同。
下田的報告是第二天中午收到的。當兩條繩子放在一起時就可以看出原來是同一根繩子上的,這也是研究所的見解。然後話題轉到魚鱗上面:「關於魚鱗,犯罪科學研究所也沒有辦法.所以拿到縣水產試驗場去才調查出。結果,原來是鮮魚的魚鱗。」
「鯡魚……」
一瞬間,野上覺得喘不過氣來。
「真是鮮魚嗎?」
「是埃怎麼樣,這可以了嗎?」
「多謝了,這就可以了。詳細的事下一步再說。對了,今天署長在嗎?」
「哦,剛才才見到。」
「是么。」
野上再一次道了謝,放回了話筒。然後又將話筒再一次放到耳邊,往淺見住的旅館里打了電話。淺見在飯廳里吃午飯,也許有關照過吧,總機將電話轉了過去。
「研究所的結論出來了。」
野上簡捷地將下田的報告傳達了一遍。
「這樣啊,這就好了。刺激木藤的材料都齊全了。」
「不,淺見先生,我打算現在就到署里去。」
「將到現在為止我們了解到的情況向署長彙報一下,準備將木藤帶到署里來。」
「打算逮捕嗎?」
「正是。」
「不行,那絕對不行。那樣做,他不會交代的。還太早……」「可是,條件都具備了埃」「請等一下,再慢慢商量一下。我馬上去您那兒。」
「可是,必須到地方檢察院申請逮捕令不可。」
「不管怎樣,請等一下。」
淺見扔下話筒,乘上計程車趕去見野上。然而,兩人的主張始終處於爭執的狀態,無法咬合。野上是按慣用的,先將眼前的嫌疑犯帶來追問,他認為疑犯最後肯定會坦白的。而淺見則認為照現在這樣下去,放長線釣大魚,肯定會引出主犯來。雙方都不肯讓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