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材勻稱的,儼然是個貴公於的男人,振振有辭地說道。
「真的沒關係嗎?」
長得瘦弱的小個子男人,一邊介意著眼鏡上的氣霧,一邊不放心地窺視著兩人的臉色。
「沒事,過去的事不會一直追著不放的。我們只要朝已經為我們各自安排好的未來的路走下去就行了。」
哪裡傳來了發車的鈴聲。三人同時往霧裡隱退著。濃霧流了進來,捲起了不安的波渦。
木藤醒來馬上拿起了床邊的話筒。他妻子也朝電話趕來。
「怎麼了,為什麼沒有馬上接電話?」
電話里傳來的聲音中有一種無法掩飾的焦躁。
「哦,在打吨。」
「是么……這樣看來還沒有到最壞狀態了?」
「是啊,目前還沒有。」
「那個警察沒有再來嗎?」
「哦。」
「還有一個到底是什麼人啊?」
「我也不太清楚。」
「你說他比那警察更討厭嗎?」
「是埃」
「怎麼了?旁邊有誰在嗎?」
「喂。」
「沒辦法。上次是我不方便……怎麼樣,現在去接你的話,能出來嗎?」
「呢,可以吧……」
「不管怎樣,討論一下對策還是必要的。那麼,我現在就過去,一小時后在老地方碰頭。」
隨著夜深,氣溫也下降了許多。從車窗的縫隙里鑽進來的空氣,冷得刺痛皮膚。明天該會起霧吧。
路燈下站著個男人。雖然在寒冷中他駝起了背,但仍不難看出他是一個大個子。
卡車確認了那個影子,在100米開外停了下來。開車的男人從助手席的窗口探出身來,伸手將探出後車廂的木棒拉了出來。拉出的木棒約有一米左右,確認了木捧放穩之後,他又回到駕駛室。
卡車慢慢啟動。逐漸加速。路燈下的男人朝這裡瞥了一眼,馬上又不感興趣似的轉過身去。
對面沒有車,卡車速度表上顯示的是時速60公里。突然方向盤向左打了一下。
在通過男人的身影時,傳來了遲鈍的悶響聲,衝擊沒有想像的那麼大。如果是普通車的話,肯定不會如此成功。卡車開過了大約100米長的橋后,向左轉了彎。沿著河堤開了一會兒,車停了下來,助手席里伸出一隻手,將車廂里的木捧扔到河裡。一切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似的,卡車靜靜地開走了。
濃濃的晨霧籠罩著大地,在當地,三次市被稱為「霧城」,後來「霧城」一詞也用在了招攬觀光客的廣告詞中。西城、馬洗、可愛三條河在市的北側匯合成江川奔向日本海。在空氣寒冷的早晨,濃霧會一起從這些河川上湧上來,吞噬著三次盆地。
(討厭的霧——)
野上有種不祥的預感,就像好不容易看到的一點燭光,會被這濃霧吞沒掉似的。
在取得搜捕令后,野上馬上帶上四名警員乘警車向目的地進發。
從三次的高速公路口進入中國自動車道(中部高速公路的名稱),又在第一個出入口的庄原下了高速。向東穿過庄原市內往左轉彎就到了新市街地區。只有幾家工廠以及職工的住宅閑散地建在那裡。越過藝備線的鐵道,在西城川的橋前左轉彎,就進入了窄窄的鄉間小道。正前方是工廠的主體建築物,左側是一座白色牆壁、桶紅色瓦頂的豪華洋房。那就是木藤孝一的家。
在門口向裡面通報了一聲后,馬上就有一個主婦模樣的女人飛奔似的來開了門。她背後跟著那天來見過面的保姆,她正往這邊窺視著。
「請問,木藤孝一先生在家嗎?」
「是不是我丈夫出了什麼事嗎?」
婦女反過來問道,眼裡帶著不安的神色。
「不……。那麼,您丈夫沒有在家了?」
「是埃昨晚很晚出去后,就沒有回來。」
「昨晚?……知道去哪裡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