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的悲劇

夏樹靜子 作品 第 18 頁 / 共 5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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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平打開了房門,門正好沖著後院。白禪樹和叢樹之間種植著一圈灌木叢。作為圍牆的木柵欄和鐵絲網將院子和公路隔成了兩個區域。在院子的一角有一隻倫敦風格樣式的煤氣路燈,微弱的燈光照射著被雪覆蓋著的顯得十分寂靜的後院。在泛著藍光的雪地上,此時一個腳印都沒有。

「兩邊的鄰居好像早就關上門了。不像有人的樣子。」道彥低聲說道。

這一帶的建築佔地面積特別大,建有不少大型的別墅。公路的對側、別墅的北側和東側只能朦朦朧朧地看到樹榦的大致輪廓,任何建築物內部沒有一點兒光亮。

卓夫小。已謹慎地從供客人脫鞋進屋的檯子上下到地面。他用手時正常的步伐走到路燈的地方。但他走到院子外邊時,那兒的雪已達膝蓋深了。

公路與自家不一樣,院子里此時還都沒有掃雪。去年年底下的雪還沒有融化,今天又積上了新下的雪,總共有50厘米高的樣子。

卓夫一邊費力地在雪中「跋涉」一邊向前走著。他終於走到了木柵欄旁邊。他翻身躍過了木柵欄和鐵絲網后離開了庭院。他走在下坡路上。由於公路常常掃雪,也常有汽車通過,所以留不下腳印也不足為奇。不知道走到這一步行不行,於是卓夫舉起了一隻手讓大家看了看。然後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腳下,又朝院子里走回去。

也就是說,他先「製造」了兇手返回去的腳印,然後再「製造」作案前進到別墅時的腳印。為了更真切一些,他盡量不踩亂剛才出去時留下的腳印。道彥在為他打著手電筒。

「電話線就在旁邊,是最低的一處!」

卓夫打了一個「明白了」的手勢。在道路旁邊有一棵水泥的電線杆子。上面有許多攀登架。卓夫爬了上去,一直爬到離地面有七八米高的地方,然後從運動衫的口袋裡取出一把早就準備好了的匕首。

在切斷之前,他再次看了看家的方向,人們都站在那裡盯著他,一動不動。

卓夫用兩三分鐘的時間剪斷了電話線,電話線垂落到雪地上。

他接著又想把這盞路燈弄滅,但很可惜,卓夫實在夠不著。

於是他從電線杆上下來了。走到了路燈的下面,然後在地上尋找合適的石塊。但他的雙腳都被雪埋住了,他用手只「摸」到了兩塊小石子,然後朝路燈的四方型燈罩砸過去。大概是他太著急了吧,這兩個石子一塊也沒有打中。無奈之中他扔去了匕首,但也沒有命中目標。

「不行也沒有關係。兇手也不一定非要打壞路燈……」

阿繁拚命壓抑著自己的緊張心情沖卓夫說道;而卓夫也像死了心一樣,找到了剛才扔出去的匕首,又朝別墅走回去。庭院里的積雪還是沒膝,所以他走一步就留下了「兇手」的一個腳印。

「當心…別太過了!」鍾子低聲而嚴厲地說道。

卓夫好幾次險些滑倒,但終於走回來了。

「不要緊。這個樣子足夠了!」卓夫為自己辯護道。

當他回到大門旁時,大家都情不自禁地非常感嘆。卓夫就穿著鞋上了走廊,徑直來到與兵衛的卧室,但當他來到門口時,回頭一看沾了雪的鞋留下的腳印全都被地毯「吸」乾淨了的時候,就立即脫下了鞋。

『卓夫你辛苦了!」連阿繁都感動地向卓夫寒暄道。

「多虧了你,這下大家可以安心休息去了!」道彥也向卓夫道謝。

「不過還差一點兒,還要有點睛之筆,否則前功盡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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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點睛之筆不過一兩點。

要製造與兵衛卧室里兇手留下的痕迹……

水果刀的替代物……

在床頭柜上平時總和水果放在一起的水果刀被摩子帶回東京去了。所以必須從廚房裡找出替代物來。

還有指紋……

從3日傍晚到這天夜裡,實子好幾次出入與兵衛的卧室,當然會留下指紋的。但冒充兇手的卓夫戴著一隻軍用手套打開了房門,並且將一路碰上的門把手全都用毛巾擦了擦之後又返回來。

與兵衛卧室的燈和床頭櫃的燈不能熄滅。不過也不能太亮了,調到一定的亮度就可以了。因為大凡兇手都帶有手電筒,並且不會讓燈光太亮。

當這7個人回到起居室時,已經是凌晨1點半了。

「摩子平安到家了吧?」淑枝沉痛地問了一句。

如果汽車不出意外,這個時間應當到家了。要是她打來了電話——春生剛想到這裡就立即止住了這個念頭:別墅的電話線剛才已經被剪斷了。現在別墅里的7個人完完全全成了「雪中孤島」了。

阿繁又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一些白蘭地酒。

「要不沖一點兒咖啡?」道彥向淑枝問道。

「我看還是來點兒粗茶吧,馬上要休息了。」

「不,還是要點兒濃咖啡。」

不但阿繁,這次卓夫也不安地看著道彥說道。

「現在的事情……」道彥似乎不同意地看了看兩個人的臉,「也就是說我們幾個人從3號夜裡9點一直玩撲克到4號的凌晨1點左右。當然有的人有事沒有來,比如春生和摩子就在二樓一直在寫畢業論文。後來發現參考書不夠了,這才馬上返回東京;而會長在這裡看了一會兒大家打撲克後去洗了洗澡,又吃了一點兒奶汁烤菜,大約是在11點45分回卧室了……」

「可以這樣說,案發時,我們7個人全都沉浸在打撲克中,所以沒有一個人聽到異常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