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的悲劇

夏樹靜子 作品 第 19 頁 / 共 58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鍾平似乎明白了道彥心裡的話,於是又平靜地補充了一句。

「是啊,所以我再羅佩一句;當時咱們都只顧了打牌了,因此大家都有『不在現場證明』。」

「那當然。警方肯定會一個人一個人地詢問當時的情況,而且他們還可能會誘供。套問出露洞,這是他們常用的手法。」

「可不是嘛?」卓夫點了點頭,並打了一個響指。

「萬一警方擺開架式追問,我們實際又沒有打撲克,會不會問漏了餡?」

「啊,這個…」

聽到這話,一直坐在椅子上的阿繁發怒地「哼」了一聲,然後像演戲似地聳了聳肩,雙手向外一攤。他也認為自己沒有真的打撲克會被問得說實話了。

「要不我們不要說是4個小時?你們想,11點鐘摩子離開,凌晨1點我們打撲克散了的,實際不到2個小時麻…當然,我們還可以再打一會兒,這樣更保險一些。」

「從現在算起,還有2個小時就到4點了,我看呆一會兒把會長的遺體從陽台上搬進來吧。」

鍾平的話使已經放鬆了的大家一下子又緊張起來。這時大家才記起與兵衛的屍體還停放在陽台上在雪天里凍著……

這時淑枝和春生把沖好的咖啡、小甜餅味的乳酪端到了桌子上。大家又回到了剛才送夜宵的位置上,重新開始打撲克,並且也正式賭錢。

7個人全神貫注地打著撲克,但看上去誰也沒有忘記剛才的事情,都是一副極力壓抑著不安的神色。而且一旦有一個人提起這件事兒,大家就會不約而同地流露出緊張的神情。他們最擔心的就是警察不相信是外來歹徒作的案……

所以,這個為了加深印象而進行的撲克遊戲,也同時是檢驗應付警方的「考查」能力的「會議」。

「請各位為了摩子千萬……我這輩子都忘不了大家的恩德…」

打著打著,淑枝突然嗚咽起來。

「都是女兒不孝,才讓大傢伙跟著受害,我太對不起大家了!」道彥也說道,然後他緊緊地綳著嘴。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

「不過,事情已經這樣了,希望各位不要再反悔,全力以赴、善始善終。如果萬一有一個人膽怯,輕易地吐露了實情,那大家全都得完。的確,從根上說都是因為摩子才讓大家擔驚受怕,我永遠不會忘記大家的恩典。」

「啊,我還有一個希望。」

實子那金屬般的聲音像唱歌似地響起來,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她面前有一大然撲克牌,說明她正在贏著。一個家族都集中在這裡打撲克和賭博,也許過去是常有的事兒吧。春生看著她這樣想道。

「如果警察開始調查,肯定會深入了解和江家的人際關係。但任何時候大家都要有『一人為大家』的思想。比方說,我們當中有誰恨會長,或誰和誰不和……當然還有誰品行不端,都請顧全大局。這次的事情,不僅僅是為了保護摩子,也是為了整個家族的名譽。如果有誰在這次事情中維護了和江家族的名譽,我們大家將全力為他做一切事情。」

說完,實子把目光轉向了春生,「我也這樣拜託您了!」

她那張童顏的臉定定地向著春生,春生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

3時40分。正好2個小時。撲克打完了。卓夫第一名,而實子也多少贏了一些錢。道彥和淑枝夫婦全輸了。由於卓夫先從道彥手裡借了7萬日元,道彥只好再將其餘輸的錢用支票寫給卓夫。卓夫點完錢后,便將記分的紙揉成一團扔進了紙簍里。因為支票和記分的紙都會成為重要的證據的。

「要不都去休息一下吧?」

阿繁的臉上露出了極度的疲倦,他向道彥問道。由於他一邊打撲克一邊喝白蘭地,雙眼都有些蒙俄了。看上去一副頹廢的樣子。

「好吧,請各位退席吧,真的太疲勞了。」道彥表情嚴峻地說道,並向大家低頭行禮致謝。

「明天早上9點報案吧。」淑枝看著道彥又補充了一句。但這會兒已經是『明天」了。

「為了讓死亡時間曖昧一些,儘可能晚些時候報警吧。但要是太晚了報案就不正常了。」

鍾平苦笑著安慰般地看了阿繁一眼。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祝和江家平安無事。」

阿繁幹完了最後一口白蘭地,然後晃晃悠悠地朝二樓走上去。

6個人目送著阿繁消失在樓梯上,然後大家也都走向東走廊找房間睡覺去了。實子的卧室與與兵衛的卧室相鄰。他們在東京獲窈的住宅也分居了好幾十年吧。春生記得摩子講過這件事……

「一個人不要緊嗎?今天夜裡在這兒……」淑枝關切地問了一句。

實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道:「嗯。」

然後她點了點頭。

「那就請休息吧。」

「你也早點休息吧。」

實子好像要提醒什麼似地又仔細地看了大家一遍,這才走進了已經開了燈的卧室里。她進去后輕輕地關上了門。她那張呈現灰色的臉上有無數的皺紋,似乎是無可奈何的證明。春生再一次感到了心痛。

剩下的人將要再一次進到與兵衛的卧室里。

與兵衛的屍體還放在陽台上,已經非常僵硬了。鍾平和卓夫在剛才搬運與兵衛時就像在抬著一尊石碑。這時在他的項部和耳後都出現了紅黑色的屍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