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的悲劇

夏樹靜子 作品 第 22 頁 / 共 5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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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靠牆的床上躺著老人的屍體,毛毯一直拉到了他的下巴處,在床頭櫃的下邊,有被弄倒的小型檯燈、高腳銀制的水果盤、梨、桔子、水果刀、餐叉,以及有關醫藥方面的雜誌,地毯上還有幾處血跡。

位於床腳的櫃櫥的抽屜全都被拉開了,而且裡面被翻得十分凌亂。

室內很熱。有25度以上的樣子。中里看了一眼電暖器,現在還在送著熱風。

「會長有夜裡開電暖器、蓋毛毯睡覺的習慣。」道彥向中里解釋道。

中里來到別墅里時,起居室里就有兩名男子和3名女土了。當警方的人員進來后,只有道彥和鍾手忙前忙后地向警官作著說明,而那幾個人則只是遠遠地站在一邊觀察著刑警們的工作。

中里記住了現場的第一印象之後,便讓股長鳴海警部補拉開窗帘。

打開了這個面沖著陽台的窗戶上的窗帘后,中里朝床邊走過去。

他對著那張細長而平整的老人的臉,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然後拉開了蓋在與兵衛身上的毛毯。與兵衛薄薄的長袍裡面穿著一件綢緞的襯衣,在他的胸部中央稍稍靠左一點,看得出是一把匕首刺過的痕迹。傷口的周圍幾乎不再出血了,因為已經全都凝固住了。在他的雙手上還有幾處銳器的划傷。

「歹徒行兇時,會長應當還在入睡中嘛。」

中里有些意外地輕輕嘮叨了一句,道彥吃驚地看了中里一眼。

「不過他沒有穿睡衣,卻穿著長袍和襯衣呀!」

剎那間,道彥的臉上閃過一絲十分狼狽的神色。

「啊,關於這一點,一會兒會長的夫人會解釋是為什麼的……」鍾平見狀連忙掩遮地添了一句。他的口吻安詳而冷靜。他那張顯示著男性剛毅的臉龐稜角分明,中里感到從第一眼就可以看出這個人非常沉著,胸有成竹。

「聽說會長有穿長袍睡在床上看雜誌入睡的習慣。看來在歹徒攻擊他時也是這個樣子的。不過,如果他及時發覺,大聲呼救,也許不會被害的。」鍾平又補充了一句。

「兇手在這兒刺死會長后就讓屍體這樣呆在床上了吧?」

鳴海圭二警部補像詢問似地看了一眼中里。他是一名三十多歲面目清秀的年輕人,但看上多少有些內向,平時他去過不少殺人現場,但今天顯得大聲兒不敢出的樣子。

「可能是為了不讓家人發現或晚發現異常才這樣的吧,比方說擺成睡覺的樣子、關上大燈、拉好毛毯。」中里像是判斷樣地說道。

這種說法也不無道理,但只有一點,在現場中有些費解:那就是兇器。但是殺死與兵衛的匕首卻沒有找到。床下倒是有一把,但那上面沒有血跡,而且刀尖呈圓形,中里看著認為這只是一把用來削水果的刀,用它似乎很難一刀致命。

有關驗屍的事情就交給法醫了,中里走了出來。他要認真地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

「這扇門被弄壞了,門外還有腳印,我認為這些都是兇手乾的……」

道彥隨中里走出了與兵衛的卧室。他指著沖著庭院的走廊東側的門對中里說道。在這扇堅硬的桂樹門的把手下方,有一個可以左右活動的插銷。這個銹了的插銷已經被拆壞了。

「很長時間了,也記不得是誰弄壞的了,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壞的。」

中里取出手套戴在手上,防止擦去上面的指紋,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這扇門。

正當他仔細觀察院子里的情形時,身後的刑警們發出了一陣陣驚嘆聲。原來庭院里鋪了厚厚的一層雪,上面有兩行鮮明的腳印。

這兩行腳印當然有去和來的不同印跡,一直聯到立在院子一個角落外面的路燈燈桿,后又與公路聯在了一起。

「原來這樣。」

中里也產生了一種感慨,口中念叨了一句。他馬上來到院子里,仔細觀察那兩行腳印。但積雪足有50厘米深,從腳印的深度來看似乎也是足有80公斤的人踩過的,而且這個人行走得非常急切。當然,這個人的腳肯定是被雪漫過了腳面,從現場來看一點兒沒有被破壞。中里看著這雪白的積雪彷彿產生了一種錯覺,好像是一大塊奶油蛋糕,被人踩上了腳印。

中里回過頭看了一眼鳴海股長,讓他叫有關人員勘察一下這些腳印的特徵,並拍一下照片。

然後他和鳴海來到了院子里。鳴海有六十二三公斤的體重,但積雪也埋到了膝以下的地方。他們沿著這兩行腳印一直轉到院子的邊緣那裡才停了下來。這時他們看見了從那根水泥電線杆上垂下的一條粗粗的黑色電線。

「我想這是那個兇手爬上電線杆剪斷了電話線。」

由於屋外的寒冷和緊張,鳴海的聲音有些僵硬和顫抖。

「切斷面上有沒有血跡?」

「沒有。」

『雪上呢?」

「也看不見……好像什麼都沒有嘛!」

那就是說,這是兇手在作案之前乾的了。當然也可以認為是刺死與兵衛的同一把匕首。也就是說,兇手在潛入與兵衛家之前先割斷了電話線。難道說這名兇手堅信自己肯定能潛入與兵衛的家嗎?難道兇手知道那扇門的銷早已經壞了,而且這天別墅的主人帶了大量寶石和金錢住在了這裡?

中里那顆比例大於身材的腦袋裡在迅速地分析著、轉動著。

從兇手潛入別墅后直奔與兵衛的卧室來看,應當認為這是一名熟知內情者乾的。

而且這些血跡一直滴到了連接房門的走廊一帶,可雪上卻一點兒都沒有,是不是偶然呢?

「足跡的特徵?」中里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