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的悲劇

夏樹靜子 作品 第 25 頁 / 共 5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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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被突然擊中了似地,淑枝的身子立即變得僵直起來。警察不過只是問了一下女兒的名字,而淑枝則像要堵住他們繼續問下去一樣,不願再回答。

「但在發生事件之前她已經回東京了。」

「那麼她知道這個事件了吧?」

「大概,公司會通知她的……也許她會非常震驚,也非常悲痛的。她舅姥爺一直把她當成自己的親生孫女一樣關懷著她;摩子也比任何人都尊重她的舅姥爺……」

淑枝說到這裡,又嗚咽地低下了頭。

「摩子小姐還要回來嗎?」中里問道。

「是的。因為一條老師在這裡等她,應當是今天趕回來……也許還有公司的人也要一塊兒趕來的。」

「那麼,等小姐來后我們再問問她吧!」中里無可奈何地說道。

他認為,凡是和和江與兵衛關係親密者都必須聽取證詞。但是,這時淑枝突然抬起她那沾滿了淚水的臉用乞求的目光盯著中里:

「不,請不要打擾摩子了吧。她是個特別容易受到傷害的姑娘。發生了這麼恐怖的事件后,無論你們問她什麼她都會受不了的。」

於是,警方又分別聽取了和江繁和和江卓夫的證詞。

和江繁今年60歲,是與兵衛的小弟弟。年輕時他和一名法國人結婚,生有一子,但不久就離婚了,妻子帶著兒子回了法國。從那以後他就一直過著獨身生活。現在是和江藥品公司的一名普通董事。大概他從年輕的時候起就是一個花花公子,喜歡投靠在大哥與兵衛手下過著優越生活的人吧?——中里看著他那留著小鬍子、文雅而不造作的樣子心中暗想: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

「昨天夜裡9點左右到凌晨1點,我一直都和大家在一起打撲克。成績嘛,我不賠不賺,卓夫君贏得最多,實子也贏了不少,我們的記分紙可能都扔了。」

阿繁用疲憊的神色看著中里,有氣無力地答道。

「會長還和我們在一起,然後他去洗澡;我們又叫他來吃了夜宵,是奶汁烤菜。吃完后他就去睡覺了。」

「會長洗過澡了?」

中里的話特別意外,阿繁似乎沒有思想準備,他狼狽地用手持了持鬍子。

「嗯……不……準確地講……」

「要是睡前洗了澡,平時都是換上睡衣的吧?可會長身上還穿著運動衫呢!」

「啊,要是那麼說……大概,實於夫人忘記把睡衣放到浴室里去了吧。因為她可不是那種相夫教子型的女人呢?」

阿繁說完自己也笑了起來,但讓人聽起來他的這個笑完全是為了掩飾自己的窘迫的乾笑。

「從現場看來,極有可能是兇手潛入會長的卧室殺死了會長。你們是不是聽到了什麼可疑的聲響?」鶴見問道。

「沒有,一點兒也沒有。我們光顧了打撲克了,我忙著記分。太遺憾了。什麼都沒有聽到。」

阿繁說著搖了好幾次頭,心情沉重地倒在椅子里,還不停地用手撫摸著自己的臉。中里看出來他已經十分疲倦,在強打精神,希望早點兒結束問話,躺到床上去。

和江卓夫比較年輕,他倒是挺有精神地回答著提問。他是與兵衛死去的弟弟的兒子,今年28歲,在和江藥品公司的秘書室里工作。

「對不起,還獨身哪!」

鶴見一問,卓夫便用手向上推了推眼鏡,輕輕地點了點頭,「會長有這個意思,想讓我和摩子成親,我和大家也都同意,可誰知在這之前會長先去世了……現在我什麼心思都沒有了,就想早點兒抓住殺人兇手。」

卓夫的兩個眼球迅速左右轉動著,像是在判斷什麼似地看了看中里和鶴見。因為昨天夜裡點長至凌晨1點他也在打撲克,所以鶴見問了他一下輸贏的情況。但他講的和剛才阿繁說的都差不多。

「反正我印象最深的是結束時大家都沖我來了,最後剩下我和三叔阿繁輸得最厲害。但是最後我連贏了4把…」

他講的打撲克的過程活靈活現,看不出有什麼破綻。由於大家都說打撲克最後到了『名熱化」的程度,所以沒有注意到有什麼異常聲響也在所難免吧。

「你既作為會長的親屬,又是公司的員工,自然接近會長的機會是很多的。那麼你認為有什麼人會恨會長嗎?」

聽到鶴見的提問,卓夫像是習慣似地又推了推鏡框,肯定地答道:「這樣的人,或是這樣的理由,我一點兒線索也沒有。」

這時,中里突然發現卓夫在推眼鏡框時他的手指指甲中似乎粘著什麼白粉樣的東西。

由於剛才和汪道彥和間崎鍾平去報案時就向他們了解過一些情況,所以中里決定先問一下一條春生。在昨天留在了別墅里的人當中,只有間崎和她不是和江家族的人。

上身穿深藍色毛衣、下身穿了一條牛仔褲的春生,身高有1米65的樣子,梳了一種自然捲髮的短式髮型。

「今年我25歲,因為我在休學一年中去了一超美國,前年才畢業。後來我又去電影文學劇本寫作培訓班學習。原來打算學習創作劇本的,但後來實在寫不出像樣的東西,所以現在只好等有機會再寫電視劇本,暫時先當一名英語家庭教師了。」

春生用她那女性獨特的低音淡淡地答道。她的雙陽清澈明亮,閃耀著智慧的光芒,圓圓的鼻子和整齊的皓齒,給人一種隨和近人的明快印象。另外在她身上還流露出比她年齡更為成熟、穩重的氣質,中里對她極富好感。

「我是為了幫摩子完成畢業論文於昨天下午趕到這裡的。但到了這兒才發現摩子小姐有好幾本重要的學習參考書忘在了東京,沒有帶來……」

夜裡11點鐘,計程車到了別墅門口,拉上摩子又趕回了東京,後來她也被人勸著參加了大家的打撲克行列中來。一直打到凌晨1點。關於摩子以後的事情,她與大家陳述的內容相差無幾。

「您是從什麼時候擔任摩子小姐的私人英語家庭教師的?」鶴見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