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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海警部補幾個人從一樓道彥夫婦的卧室里開始搜查。
中里得到了摩子的同意檢查了一遍摩子的房間后,叫來等在樓梯那裡的部下,又敲了敲間崎鍾平的房間。鍾平的房間比摩子的房間又靠裡邊一點。
中里敲過門后,裡面傳來了一聲沙啞的答應聲,是鍾平打開了房門。他那魁梧的身材穿了一件深綠色的毛衣和一條灰色的西服褲,在這座別墅里幾乎每個人都穿了一身好像是為與兵衛悼唁的深色服裝,只有鍾平身穿一身非常隨意的便服。
他的眉毛粗重,嘴唇厚實,一副陽剛之氣的男性面容。他的臉上露出了不高興的樣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中里一行人。
「昨天晚上打攪了。為了慎重起見,我們還要檢查一下每個房間。因為我們認為案發當夜各位都在打撲克,兇手會不會還光顧了別的房間。」
「請。」
鍾平迅速點了點頭,開著門退回了房間里。中里幾個人魚貫而入。
室內的結構和摩子的房間基本相同。眼前是一間浴室和衣帽間;再裡邊一點兒是一架小型的雙人床和三面鏡;窗根兒下擺著寫字檯,上面放了幾本橫排版的大部頭醫學書籍和醫學雜誌,在椅子腿兒旁放著黑色的手提包。床上放著脫下的夾克和打火機、煙盒。
和中里一塊兒進來的刑警說了一句「失禮了」后,便先從浴室查起。鍾平漫不經心地取出一支香煙,點著后朝著窗戶吐著煙霧。
「那天晚上打完撲克您回到自己的房間后,這間屋子裡有什麼異常或丟了什麼東西沒有?」中里一邊盯著他那寬闊的後背一邊客氣地問道。
「如果有的話,我會報案的。」
「對兇手有什麼線索沒有?」
其他的刑警還在繼續檢查著,他們還取下了衣帽間的天花板,看了看床底下,中里仍分散鍾平的不滿似地問著。
「間崎先生在東京的國立醫科大學附屬醫院是外科大夫吧?和死去的會長是什麼關係呢?」
「是醫生與病人的關係。」
「是他的私人保健醫嗎?」
「也可以這麼說吧。會長在外出旅行時一般要我陪著。」
「會長有什麼疾病嗎?」
「啊,哪兒都沒什麼,雖然是66歲的老人了,可沒有器官衰退的表現,可以說身體很健康。」
「那麼,您作為外科先生……我覺得平時的保健,內科大夫更合適一些吧?」
「啊,這話說來就長。5年前會長得過一次膽石症,醫院的教授作的手術,我只是負責看護他,但他一下子就對我有了好感,於是就提出了這個問題。反過來說,會長的身體很好,所以我也認為可以勝任。」
鍾平仍舊看著窗外回答著。他今年34歲,仍然獨身一人。這是中里昨天聽說的。那麼5年前他就是29歲,僅僅作為一個大夫就顯得年輕了一點兒,而且要是從那時就給像與兵衛這樣的大人物當保健醫,是不是……
由於房間狹窄,整個搜查工作不到30分鐘就結束了。中里開始就有預感,在這個房間根本不會藏有任何證據的。雖然很遺憾,但這個猜測還是不幸言中了。
「非常不好意思,您的隨身物品我們也要檢查一下。」
中里打算用若無其事的口吻對鍾平說,但鍾平突然回過了頭,他那張厚厚的嘴唇緊緊地綳著,一雙三角形的眼睛流露出犀利的目光盯著中里。他的這個表情,使中里忽然。動中一怔:好像在哪裡見過。
「我的東西也要檢查?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因為我們考慮萬一兇手會把證據和大家的物品混在一起。」
「要是那樣,我一看就知道了。」
「當然,不過有時微小的證據不是專業人員不會馬上發現的。」
「你這個人很能狡辯嘛!」鍾子苦笑著撇了撇嘴,「是不是說兇手也許會把從會長那兒偷來的現金和寶石放進我們的隨身物品里?」
「也許兇手在去其他房間時犯些什麼錯誤,留下了痕迹。」
「不,不對。我看警部先生是懷疑兇手在我們中間。」
中里內心不禁暗暗叫苦。他原本想糊弄過去,但看來這個鐘平已經看穿了自己的真實目的。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看來只好實話實說了。
「的確,我們不能排除這個可能。」中里平靜地答道,「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我們從昨天起採取了一系列的緊急和嚴密的搜查措施后,並沒有找到兇手的任何蹤跡。如果他逃到了外邊,無論如何也會留下線索的,否則就是隱身人作案;甚至在雪地上也沒有留下他的腳印,因為我們判斷,那些腳印是人為地偽造出來的,包括剪斷電話線等等手法,這些都是為了把目標引向外部兇手作案這一方向的。」
剛才還恍然的鐘子現在的表情緩和下來了,他那張淺黑色的臉上的怒氣也全部消失了。看上去他顯得非常後悔的樣子。
「原來這樣。也就是說警方在按著自己的判斷進行搜查。醫生也常常對病人進行多種多樣的檢查。所以要是真查出什麼證據來,對我們大家可不太有利呀!」
「我說過,這不過是萬一而已。」
「明白了,那就請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