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里又是一邊撫摸著那微微發福了的「啤酒肚」,一邊將目光盯向相浦道。
大約10分鐘后,出現在記者面前的相浦克平,臉上再沒有了逮捕了兇手的第二天應有的暢快淋漓的精氣神兒。也許他更明白這個原因,他的嘴才比平時綳得更厲害,皺著眉,臉上顯示出深深的苦惱,給人一種尷尬的窘態。
『本次案件,隨著調查的進展,越發出現了許多撲朔迷離、錯綜複雜的情況。」
相浦的聲音比以前也更沉重了一些。
「昨天夜裡,搜查總部詳細地對摩子進行了取證,但我們認為在她背後還有一個操縱著她的、謎一樣的人物沒有露頭。」
「『操縱著的』具體是什麼意思?」
「也就是說,應當有一個被她頂替代罪的人吧……」
於是,如同平靜的水面上扔進了一粒石子,記者們的情緒一下子高漲起來了。對記者們來說,今天警方的話有了太大的變化,因此表現出了極大的驚訝。
「那麼,摩子是單獨作案呢,還是另有兇手?」一名資深的記者尖銳地問道。
「啊,這個…或者說,由於情況不同……」
「知道那個兇手是誰了嗎?」
「嗯……這個……不……」
「是和江家族的人嗎?」
「叫什麼名字?」
「是男的,還是女的?」
記者連珠炮似地問道,相浦招架不住似地十分尷尬地眨著眼睛,但不久他就又恢復了常態。大概他意識到,如果這樣窘迫的局面不馬上改變過來,他競選市長一事難得泡湯。
於是他挺直了腰板,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堅定地說道:「最有嫌疑的是一名女性!而且如果搜查總部的判斷正確的話,這個案子是一件非常無情的、代人受過的韜晦之作!」
相浦又虛張聲勢地說了一句,才結束了講話。
「當前我們必須竭盡全力,進行銳意搜查!」
第九章 黑暗的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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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子的律師從東京來到旭日丘,道彥開車趕到御殿場迎接。
淑枝和鍾平從警察署一回來,就分別回到了各自的房間里去了。不許見摩子,只是把東西托刑警帶給了她。這樣一來,淑枝的情緒就越發低落了,她幾乎是被鍾平攙扶著回到家的。而且她回來后一頭鑽進了一樓的卧室里,連道彥出門她也沒有出來送。平時在東京時,凡是丈夫要出門她總要送到大門口。她的這個樣子多少讓人覺得有些「過了」,看樣子她是心身極度疲憊了。
鍾平上了二樓,不知為什麼一點兒動靜也沒有,也不像買下來的樣子。
陽光明媚的起居室里,只有春生一直坐在沙發上,偶爾在房間里踱來踱去。天空放晴后氣溫也馬上升了起來,院子里的雪也漸漸地溶化了,從屋檐上和樹枝上流下來的水滴反射著晶瑩剔透的光澤,春生不覺眯起來了眼睛。
在院子周圍的灌木叢和門柱的陰暗處,常常有身穿風雪衣和運動夾克的男人向院里窺測,還有脖子上掛著照相機和按門鈴的人。看樣子像是打算碰個機會和和讓家的人了解一些情況的記者。每當這個時候春生總是躲在窗帘的後面誰也不理睬,直到這些人死了心后離開。
她在沙發上坐久了也感到非常無聊,所以就站在窗戶進上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記者們。
啊,別胡思亂想了,為了摩子是該拿出自己的勇氣來的時候了……
她走出起居室,來到走廊上,穿過撞球室和小會客室,走到了道彥和淑枝的卧室門前。
春生站在門前,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輕輕地敲了敲門。
沒有人回答,她又敲了一遍。
「是誰?」
終於聽到了淑枝那嘶啞的聲音。
「我是春生。我有點事兒……」
裡面停頓了一下,「回頭再說吧,這會兒我實在太累了。」
「這我知道。不過這會兒家裡幾乎沒有別人,失去了這個機會可就來不及了。」
春生沒有用威脅的話,而是正面對淑枝說道。
裡面又是沒有回答,但門打開了一條縫兒,被散著頭髮、身穿一件回式夾襖的淑枝把春生讓了進來,然後她又回身關上了門,插上了插銷。
「實在抱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