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你沒有發覺你說錯了什麼嗎?你在信中寫道,案發的早上,天快亮的時候你看到了一個人從會長的卧室里出來,如果你說的是事實的話,那你們不就應當知道是什麼人了嗎?那就沒有必要再張什麼『網』,直接把那個人抓走不就行了嗎?那天夜裡你也許的確聽到了陽台上的門響了,但你根本不知道是誰幹的那件事!」
「如果你不知道,那麼警部也不應當知道。實際上我是為了證實這一點才特意上你的『當』而來的。這一點你放心吧。」
說著道彥又朝春生走近了一步。春生的背後是一個大陡坡和幾株稀疏的大樹。公路的方向也像扣了一口大鍋一樣漆黑得什麼也看不見。
「已經……已經晚了……殺了我……你們的罪行馬上就會暴露的。」
「不,這下面是湍急的流水,湖面還沒有完全凍上。如果你從山崖上掉下去馬上就會死的。而且屍體會順水飄到冰的下面,不會馬上被人發現的。」
「就算是很次被人發現,也沒有證據是我殺的!」
「不…真的…一定會暴露的…」
「那咱們就試一試。因為我只有這條路了。」
道彥說著蹲了下來,他用乾脆的聲音在春生的身邊講道。
「對於我來說,這是我必須完成的工作。而且我這個人幹事就是這樣;一旦開了頭就必須干到底。可以說這也是我的使命吧。」
正在這時,突然一道亮光照了過來,燈光在樹縫裡晃來晃去。這束光從春生他們來的權反方向照射過來,一輛汽車正向這裡開過來。那兩道銀色的光在靠近道彥的汽車時停止了晃動,而且燈光漸漸地照在了道彥的身上。
道彥正伸著雙手像野獸一樣撲向春生。這對從那輛「賓士」車裡衝下來了鍾平。春生拚命地反抗著,她被道彥猛然一推,就從斜坡上滾了下去。她撞在了斜坡上的松樹樹榦,雙腳也不知擱在了什麼上頭便停了下來。這時道彥和鍾平卻已經打成了一團,然後相互推開了對方,氣喘吁吁地對峙著。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我把淑枝說服了。可以說她背叛了你。說得好聽一點兒,這是她的功勞,在警方還沒有找到她的門上時我已經把她說服了。淑枝為了丈夫可以作出一切犧牲,而你卻踐踏了她的真情,把她當成你的盾牌。你只顧你自己,我第一次看清了你的真正嘴臉。」
這對道彥突然把目光盯向了鍾平的身後。在鍾平開來的車后又停下了一輛汽車,從車內走出來了中里和淑枝。道彥、春生和鍾平都驚訝地看著他們的到來。
「淑枝太太終於醒悟了!」
中里警部沉著冷靜的聲音打破了寂靜的夜空。
「你是我真心相信的、拚命也要為你犧牲的人…」
淑枝用一塊黑色的長披肩包住了頭,她身上穿了一件像披風一樣的大衣,緊緊地裹在身上。她那張稜角分明的臉直直地沖著丈夫,瞪大了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道彥的表情。
淑枝用出人意料冷靜的腳步慢慢地走向道彥。
「你」
她的聲音沒有變化,依然是那樣充滿了愛意。
「你…晚上8點鐘,你把我叫到舅舅的卧室里。他的胸口上插著一把水果刀,他已經死了。你是這樣說的。你把你的研究課題和會長進行了討論,但會長突然火了,揮動著水果刀朝你fLit來。你無法躲避,就和會長搏鬥起來,結果反而把他扎死了。你擔心別人不相信。但我相信!而且我還答應了你的請求,我答應說是我的過失,並讓摩子替我頂這個罪名。是嗎?你只是這次對我講了真話。你殺死舅舅純屬於偶然,可這難道不是一次有計劃的謀殺嗎?」
道彥也眨著眼睛看著自己的妻子。他那粗重的眉毛和高鼻子的臉龐,常給人一種誠實、敦厚的印象,而此時卻讓人覺得有一種不可思議的神色,他的口角歪斜,臉上露出了一副奇怪的笑容。
「不是這麼回事兒吧?」道彥終於冷笑著說了一句話,「如果周密的計劃還沒有決出勝負呢?」
「啊……是的。我終於明白了!」
淑枝還是非常平靜地點了點頭,最後一句是她向中里警部說的。
她又朝道彥走近了一步。她對這位比她小的丈夫抱以溫柔的笑容,然後像要為他遮擋寒冷似地展開了披肩蓋在了他的身上,然後緊緊地擁抱著道彥。
她一直摟著道彥。過了一會兒才和他分開,因為道彥一點點地向地上滑下去。他的頭頹然地垂向了地面,身上的鮮血噴流到了地上,根枝的右手握著一把細長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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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夜裡的調查取證結束時,已經是1月7日凌晨1點半了。
幾乎是和與兵衛一樣,一刀就刺中了心臟,也是當場斃命。於是淑枝因殺人而被當場逮捕。迅速趕來的富士五湖警察署的警車將道彥的屍體和淑枝送到了署里。鍾平和春生也被要求隨時到署里接受調查和取證。
春生向中里和鶴見兩位警部詳細說明了她在租船小屋前被道彥拉上汽車以後的事情。
「一步走錯便失去了目標,找到你時就費了半天工夫!」
春生講完了的時候中里低頭向春生道歉。
「要是我們早一點兒來布置人員監視就好了。」
「不,我走得也早了一點兒。」
不過,還是鍾平及時趕來,我才…
剎那間的一場慘劇結束后,把春生從懸崖拉上來的也是鍾平。春生的雙手被他那溫暖而有力的雙手緊緊握著,使她復甦了女人的感情,並引起了一陣陣的衝動。
春生在車裡對道彥講的推理,正是事前中里和春生長時間談話、分析的結果。最終的事實證明,還是淑位「背叛」了道彥才起了決定性的作用。
「今天夜裡太累了,請先回別墅休息吧。」結束了聽證的中里對鍾平和春生說道,「一會兒我們向署長說明情況,辦理一下釋放摩子小姐的手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