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貞,你今後說話要注意些,我決不會忘記你以前的非禮之舉,能頂替你的人多的是。」清枝毫不客氣地說。
「是,明白了,太太。」
阿貞俯首時,脖子後面的肌肉在微微顫抖,這是她承認失敗,強忍著向女主人屈服的羞辱的表現。
然而,阿貞的委屈感也暗示著她準備有朝一日揭竿反抗的意識。
「這婆子,得儘早辭掉才是。」清枝心中已拿定主意。萬一自己和弦間的關係被阿貞知道的話,無疑會招來滅頂之災。
阿貞正欲退下,不料她走的姿態又引起清枝滿心不快。清枝忙叫道:
「還有,阿貞,你要改掉走路時貓似的腳步。」
「這,我已習慣了。」阿貞答話時仍背對著清枝。
「唔,那就要改掉這個習慣,如果你還想在這兒幹下去的話。」
阿貞只是勉強地點了點頭,向房間外面走去。
入籍數日後,沉默多日的弦間打來了電話。
「恭喜,恭喜!這下夫人可成堂堂正正的墨倉王國的女王了。」
「只是提出了結婚申請,現在還說不好,別瞎講。」
清枝很想尋問登志子猝死的原因,但顧忌到自己所處的立場,又覺得不便太直截了當。
「登上女王陛下寶座的感受如何?」
「當然沒什麼不好嘍!」
「那我何時能拜見墨倉天皇呢?那美的肚子可是越來越顯眼了喲。」
「我剛剛入籍,現在還為時太早啊。請再等等吧。」
「我倒沒關係,貴千金未婚先孕,你不感到難堪嗎?」
「我會尋機引見的,請耐心等待。你見那美了嗎?」
「哦,常見面,我這兒的信息都來自那美。前夫人的死正是時候,你不覺得就像有意給你騰出位子似的嗎?」弦間在嗓子眼兒里發笑。
「不能這兒說啊!別人會誤會的。」儘管清枝在制止弦間,但內心已明白登志子的死是弦間所為。
「我是夫人您的忠實奴僕,哪能做對你不利的事呢?請充分相信我。」
「眼下,我們聯繫的方法還是我打電話給你,因為這府里的人都是姦細。」
「這個電話是直通你卧室的呀!怎麼還提心弔膽?」
「小心沒有過頭的時候,若引起別人懷疑,可就雞飛蛋打了。」
「哎?怕他們懷疑什麼?」
正要作答的清枝猛然意識到了什麼,急忙改口道:
「你的身份唄!我希望你能成為配做那美丈夫的人。」
「是啊,這事我正想找你商量呢。你能給我找份工作嗎?這些日子一直失業,日子不好過啊!現在總不能重操為夫人您尋歡作樂的舊業吧。然而,要是實在過不去的話,也難說今後……」
「你這小子,真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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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回來了。」
「老爺?有什麼急事嗎?」阿貞的報告使清枝頗為吃驚。這個時辰高道一般是不會回來的。望著清枝疑惑的神情,阿貞的眼睛彷彿流露出微笑。一瞬間,一種不快從清枝心頭掠過,但她現在沒有閑空去計較它了。門口已經傳來高道的腳步聲,使人感到有一種異常的緊張氣氛。
清枝迎到門廳,但見高道緊繃著臉。
「那美呢?」高道劈頭就問。
「去學校還沒回來。」
「唔。」高道無奈地點點頭,說,「你跟我過來。」
清枝隨高道進屋后,高道以目光示意清枝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