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死坐席

森村誠一 作品 第 42 頁 / 共 86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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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您回來得早哇。」清枝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無話找話地說。但高道並不答理,仍冷眼盯著她。清枝承受不住對方的壓力,不由得低下了頭。

「清枝。」

清枝的心怦然一跳,抬起頭。

「你有什麼事瞞著我嗎?」——

莫非與弦間的事……雖然內心加以否定,但清枝自己都感到臉色在變。

「有沒有啊?」高道緊逼不舍。

「沒有什麼事瞞著您。」清枝斬釘截鐵地回答,但聲音不覺有些顫抖。

「真的什麼也沒有嗎?」

「沒有。」只要高道不提出具體事宜,清枝決意堅持到底。

「那我明天帶那美去看醫生啦!」

「帶那美看醫生?」清枝全身頓時鬆快了。露出破綻的原來是那美的身子,這事固然非同小可,但卻不是清枝與弦間的那種更為致命的把柄。

「不就是說那美懷孕了嗎?你身為母親,這事不可能不知道。為什麼要瞞著我?那男人是誰?」

「真對不起,我一直琢磨著要跟您說的,可就是難以啟齒……」

清枝抓住了高道送來的機會。此前她一直困惑:要告白吧,自己才剛剛入籍;不告白吧,這事又不能永遠瞞下去。

「這不是說聲對不起就完事的問題!那美是墨倉的嫡系後代,未婚先孕成何體統!你知道這事的嚴重性嗎?」

「我知道,可那美說她一定要生。」

「她說一定要生?那美還是個孩子,她竟胡說些什麼?得馬上讓她墮胎,墨倉家的閨女不行相應的儀式和程序是不許生孩子的!」

「我說過讓她做人工流產,可她本人堅決不肯。」

「太放肆!那美還沒有生孩子的資格。讓那美懷孕的野小子是什麼人?恐怕是摸清了那美的身份,想攀上我的吧!」

「這倒不是。他是在不知道那美和您的關係時相愛的。」

「那人是誰?」

「叫弦間康夫,聽說是在從美國回來的途中認識的。」

因緊張而沒找出合適的話語,清枝道出了真情。可要是編出不能自圓其說的謊話,追究下去肯定難以招架。

「那人現在幹什麼?」

「嗯……現在……」

「現在幹什麼?」

「據說曾留學美國,因剛回國不久,正在找適當的工作。」

「什麼?這麼說,他是個無業者嘍!」

「說是曾有幾家公司想要他,但他不想將自己削價出賣……」

「沒出息的小子!連個正經職業都沒有,還去纏女人。無論如何,那美都必須和他一刀兩斷。那小子與那美本來就無緣分。過去、現在、將來都如同路旁的石頭。明白了嗎?」

高道滿面慍色地說。但是,高道對弦間的身份等並沒有再深入追問,所以清枝在這危急關頭躲閃過去了。倘若對弦間追根刨底,肯定會露出了馬腳。

然而,即使現在一時敷衍過去了,但終究是不能遮掩到底的。弦間絕不會離開那美,那美也不願墮胎。清枝無論對高道還是對弦間都不能理直氣壯,處於兩頭為難的窘境。

當晚,高道與那美髮生了衝突。一直對那美疼愛有加的高道勃然大怒,而那美也在高道面前揚言絕不墮胎。

「我不承認這個野種是我的孫子。」

「您不承認也罷,我本來就不想當墨倉家的人。我不能照爸爸的意志去墮胎。這孩子是我和康夫的,要憑我的意願把他生下來。我已經是成人了,要按自己的意願選擇伴侶、生孩子。」

「那美,你怎麼能這樣對爸爸說話?」

「不,我要說!墨倉家的規矩與我無關,本來我就是在這個家規之外出世的,為什麼現在又要把它強加於我呢?」

「那美,你給我住口!」

當著高道的面,清枝扇了那美一記耳光。連她自己也沒想到這記耳光會這麼響亮,那美的面頰上立即現出紅紅的手印。這一記耳光暫時使興奮的三人平靜下來了。

「那美,你並不了解他的真相。」高道以克制的口吻說道。「真相」一詞使清枝感到震驚,可高道似乎並沒有覺察出她的細微反應,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