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織的公寓在從甲州街道進入小徑約一百公尺處。田中在甲州街道停下車子,親自送她回公寓。這時的時間已近十一點鐘。
香織住的公寓名曰「羽衣庄」公寓。她雖只住一室一廳,但附有浴室、廁所,對此,香織已很滿意了。
「讓我看看你的房間好嗎?我對姑娘的房間很感興趣。」田中說。
「好呀!」香織點頭應允。兩人相擁著走進房間。
在樓梯口碰見了管理員。他微微一笑,看看香織,又看看田中——這是一個有窺伺興趣的中年男子。
「這人這麼討厭。」田中說。
「別理他,別理他。」香織說著打開自己二樓的房間。這是一間很有女人味、布置得很漂亮的房間。
田中興高采烈地連浴室都參觀了,帶著感動的情緒說:「姑娘的閨房簡直是夢幻的世界!」
香織對他的話有些莫解、有些驚訝。
香織忙著替未婚夫泡咖啡。二人喝完咖啡以後,香織送田中回去。當田中走下樓梯,腳步聲消失在樓外的時候,她回頭關門、燒洗澡水,同時換上了睡衣。
此時,香織的身體還殘留著在田中床上過性生活時的赤熱。她想到明天是星期六,公司休假的日子。田中一定會打電話來約她。那時,她該怎麼辦呢?是立時答應抑或是稍作矜持?正當香織沉浸在幸福甜蜜的憧憬之中時,門鈴叮一聲響了。
「什麼東西忘在這啦?」她以為是田中拉下什麼東西回來取的,便邊開門邊問一句。就在門開的一剎那,佇立在門口的人迅速地伸出了兩隻手。
香織連叫聲都沒有,脖子便死死地勒住了。她的身體慢慢向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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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四十五分,十津川接到強姦殺人的報警。他的臉色頓時變了:「龜井,案子!」十津川呼喚龜井的聲音都發顫了。
龜井一見十津川的神色,心裡明白了,立即跟隨他出去了。
「星期五的漢子又出現了?」龜井小聲問。
「不知道是不是星期五的漢子。世田谷區又發生了強姦殺人案。跟以前一樣,把受害者扒得赤條條的,強姦后再予勒殺。」
「形式完全一樣嗎?」
「這還要看看現場。」十津川當然希望不同。
十津川雖然對佐伯裕一郎是兇手表示懷疑,但他畢竟是警方的人,自然不希望發生令警方難堪的事。警車在深夜的街道上飛馳。鑒識人員的車子緊跟其後。十津川等抵達現場時,已過午夜零時了。
先到達的機動搜查班的鈴木刑警,躬身對十津川說聲:「請!」
十津川等上樓來到遇害者的房間。只見榻榻米上,一個年輕女人赤裸仰卧在床上。頸項已充血,呈赤紅色。死者臉部歪曲,可能是被住脖子時留下的痛苦的影子。然而,最先閃進十津川眼中的卻是被害人晒黑的肌膚與雪白的泳裝痕迹!
「此人是這個公寓的居民,名叫松木香織。昨天剛過二十四歲的生日,是N物產公司的女職員。」鈴木向十津川報告說。
「是誰發現的?」
「這個公寓的管理員,我去把他叫來。」少頃,鈴木從樓下領來一個身材矮小的中年男子,「這是管理員江上先生。」鈴木介紹說。
「請告訴我發現屍體時的情形好嗎?」十津川請求。
「差不多十二點的時候,我照例到樓上來檢查火源安全情況。」
「每天都要檢查嗎?」
「每天如此。這公寓晚歸的人多,因大都是酒館女郎。為此常常深夜挨樓檢查,看有沒有人燒火,今天我到二樓時,見松木小姐房間的門半開著,認為她很不小心,便往裡看,誰想她已經死了。我嚇了一跳,趕忙打電話報警。」
「最後見到她是什麼時候?」
「昨晚十一點左右。」
「十一點?」
「是。由一個青年男子送回來,在樓梯口相遇,還打了招呼呢。」
「什麼樣的男人?」
「西裝穿得整整齊齊,年約二十五六歲,一定是同松木小姐一起工作的人。」
「怎麼見得呢?」
「有徽章標誌啊!徽章相同嘛!」
「你看得很仔細。」十津川說。
「我喜歡觀察人,看過一面的人就不會忘,還能記住細節。」江上得意地笑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