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再見那男子,能認得出嗎?」
「當然。一定認得出的。」江上深深地點點頭。
--
隨著黎明的到來,此案的震動也越大了。首先,警方就專案小組設在哪裡發生了爭執,十津川認為應設在警視廳。他的理由是松木香織之死是星期五的漢子所為,過去,專案小組設在警視廳,有關星期五連續強姦殺人案的資料都在這裡,工作起來方便。但,刑事部長三上堅決反對。
「連續強姦殺人案已經解決。」三上的語氣不容置辯,「如果專案小組設在警視廳,人們會認為連續強姦殺人案的兇手仍在作案。這樣不妥。我認為此案是另有罪犯模仿星期五的漢子。所以,應象一般案件那樣,將專案小組設在管區,就這樣決定了!」
「可是,部長,今天的案子與過去的案子完全相同啊!」
「全裸、強姦、勒殺,這案子什麼時候都可能發生,兇手可以互相模仿。」
「我覺得這次受害者的肌膚曬得很黑,與前三個受害者一樣,這很令人擔心。佐伯也許不是星期五的漢子,只有他險些殺害的吉川知子是沒晒黑的白色肌膚。」
「十津川!」三上的態度更嚴峻了,「你是說我們在佐伯裕一郎身上犯了錯誤?」
「我沒這麼說,但我認為佐伯的案子與事實不符。」
「你的看法可以保留。為了整個社會效果,我認為專案小組還是設在世田谷警察局。」
按照三上的決定,專案組遷去世田谷警察局。然而,上午十點的記者採訪中,提問的焦點都集中在了命案的相似點上。
記者採訪由三上部長負責答辯。
「我們也承認有類似性。」三上對記者說,「有了星期五漢子這類案件后,模仿犯的出現正常,尤其在性犯罪上可以說特別多。各位想必知道,最近美國發生的強姦殺人案中,兇手自稱是『職業殺手』,是模仿一百多年前專割受害人喉頭的作法。」
「這麼說,你認為兇手不是連續作案的人?」記者問。
「當然不是。」
「有沒有證據來證明不是呢?」對方追問。
「星期五的漢子已被逮捕、起訴。這本身就是最好的證明。」
「可是,這起案子與前面的案子相似點太多了。埋伏等待,星期五晚上,強姦后殺人,赤裸的肌膚曬得很黑,比基尼泳裝痕迹鮮明……這些完全相同,如果兇手的血型是B型,即使認為是同一人也無妨吧!」
「血型還不知道。」
「兇手強姦了吧?那血型是不難查到的。」
「目前正在檢查。屍體已送去解剖。」
「請你們在知道兇手血型時,再開一次記者採訪會議吧。」記者們要求。
十津川和龜井以公寓管理員提供的線索,全力尋找昨晚送香織回家的男人。N物產公司偏巧休假。他倆只好到公司的人事課長家拜訪。幾經查詢,總算找到了田中的住址。
十津川和龜井緊忙趕到田中所住的大廳訪問他。報紙早刊還未來得及報道,所以田中還不知道香織已死,二位刑警通知他時,他的臉色霎時變了。
「你昨晚送香織回北澤的公寓,是不是?」十津川問。
「是的。我們相愛,我要娶她,我不能殺害她。」
「為了慎重起見,請問你的血型是什麼型?」
「O型,這有什麼問題嗎?」田中不滿地問。
--
屍檢后,醫生報告說,兇手的血型O。警方因此而鬆了一口氣。
「好極了!」龜井向十津川說。
十津川的表情顯得很複雜:「本多也可以鬆口氣了,因為他說佐伯就是星期五的漢子。那麼,這次的罪犯只是模仿罷了。」
「警部以為如何?」
「血型0,這與過去的案子有明顯不同。就這點來說,可以說沒有誤捕佐伯裕一郎,我很高興。」
「還有別的牽挂嗎?」
「你認為呢?」十津川反問。
「這個——」龜井想了想,說,「襲擊年輕女人,勒住脖子,扒光身子強姦后加以殺害,這純是模仿。只是——」
「只是什麼呢?是被殺的女人肌膚曬得很黑嗎?」十津川反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