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津川從口袋裡取支煙銜在嘴上,並不急於點燃。他沉思片刻,緩緩地說道:「小川說,田中承認,送受害人回公寓前,曾在自己所住的大廳房間里,同香織發生過關係。又說送香織因公寓后,只呆五六分鐘就立刻回去了。他說的可能是事實。」
龜井很了解十津川還沒說出口的話,便補充道:「田中回去后,B型血的男子出現,強姦了香織,又把她殺了,是不是?」
「不錯!如果田中不是兇手,那麼把松木香織扒光就不是他,而是B型血的男子。這傢伙讓她全裸,強姦后再勒死她。這與星期五的漢子作案完全一樣,尤其是殺害晒黑肌膚的女人。」十津川完整地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那該怎麼辦呢?」龜井問十津川。
「目前小川他們負責偵查,我們不能插手。不過,報界又會藉此說警方是誤捕。」
「警部說的對,記者俱樂部己提出舉行記者招待會了。」宮崎刑警為十津川的判斷作了說明。
第六章 真兇再次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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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上刑事部長主持了記者招待會。
記者會的焦點仍在這起命案與「星期五的漢子」這個惱人的問題上。
「你不以為這兩個案子太相似了嗎?」記者問。
「如果田中誠模仿星期五的漢子,相似是理所當然的,不相似才反而奇怪呢!」三上回道。
「對於出現B型血的人,你是怎麼看的?以嫌疑犯被拘捕的田中誠不是0型血嗎?」記者不滿意三上的回答,又問。
「據說,在美國人中,B型血的人很少,而日本人卻較多。我們警視廳搜查一課就有七個人是B型血。不難想象,受害人松木香織案發當日曾與B型血的人發生關係。之後,田中強姦了她並加以殺害。這樣想,田中誠的0型血也就可以理解了。」
「能夠證明你的設想正確嗎?」
「我想可以。據傳,松木香織二十四歲,長得很美,又相當解放。因此,她會有不少男友,男友中有B型血的人不足為奇。」
「可是,我卻這樣認為:田中誠送受害人到公寓前,在他的房間里同女方發生關係,這時女方是接受的。後來B型血的男人闖入她的房間,強姦之後再扼殺她,這種推理不是更自然些嗎?」
「我不認為這樣。」三上反駁。
「認為B型血的人是星期五的漢子,不更合乎邏輯嗎?」記者咬住不放。
三上有些不耐煩了,說:「星期五的漢子己經被起訴了,他已關在東京拘留所,目前,在社會上活動的犯罪分子,是模仿星期五的漢子——田中誠。而且,我再說一遍,田中已被逮捕,這是事實。」
「你們不是一直認為被起訴的佐伯裕一郎是星期五的漢子嗎?」
「那是沒有疑問的。我們認定佐伯裕一郎是星期五的漢子。同時,我必須說明一下,象星期五漢子這樣重大案件,一旦發生,就必然引起連鎖反應,以前也有類似情況,如星期二縱火魔的案件。你們知道,那一段時間,每周星期二總發生縱火案,全東京都陷於恐怖之中,罪犯又十分狡猾,很難抓到。那時,你們新聞記者不也曾大肆攻擊過我們嗎?情形就象現在一樣。」三上說到這猛然打住,臉上露出了自得的笑影。停了一下,他又繼續說:「那個縱火犯是理髮廳的人,理髮廳周一休息。他從星期一的深夜開始在酒廊喝酒,一直喝到將近黎明。在星期二黎明前回家途中進行縱火犯罪活動。他一直縱火十幾次才被逮捕嘛!之後,模仿縱火魔縱火案也沒少發生。我想這次也不例外。田中誠這個人也是加以模仿,象佐伯裕一郎那樣,強姦后把女方殺死。」
「那你認為今後還會發生同樣的案子嗎?」有記者問。
「如果你們記者在報道和新聞消息中寫明,佐伯裕一郎也許不是星期五的漢子,那麼,我想此類案件還會發生,因為模仿者用同樣的方式殺人,全可歸於星期五的漢子乾的。」
也許是三上的自信和盛氣凌人所致,報紙和電視都沒有刊登和播放對警方辦案表示懷疑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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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如三上部長所想象的那樣,刑警在調查受害人的社會關係時,發現松木香織確是一個現代姑娘。除田中誠之外,還有不少男人與她有交往。其中,查出是B型血的男人有兩個:本田弘太郎二十六歲,十清一二十五歲。此二人又與香織是同一公司的人。
依據調查的結果,刑警首先找來了本田弘太郎。他在N物產公司人事課服務,最近決定與大學的同學結婚,因這層關係,當刑警問及他與松木香織的關係時,他顯得十分尷尬。
「請不要總提起我同松木香織小姐的事,這對我太有妨礙了。」本田向刑警表示出困惑的表情。
「你同她過去有關係,對嗎?」
「有過關係,不過早就分手了。因為她已經攀上了田中誠。」
「十月三日那天,你跟她見過面沒有?」
「三日,是星期五吧?那天,我跟現在的愛人約會,共同去看電影了。」
經查,本田說的屬實,有不在場證明。接著,刑警又召見了十清一。這傢伙開始矢口否認星期五與松木香織見過面,但經不住刑警的詢問手段,最後還是坦白了。
「我就實說吧。十月三日下班后,跟松木小姐約會見面了。」十清一說。
「然後你把她帶到你家去了?」刑警問。
「是的,帶到了我住的大廳。」
「在那裡跟她發生了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