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子所在的雜誌社出版了一種名叫《醜聞》的男性周刊雜誌。下周,她將赴澳大利亞專為雜誌拍攝專程照片。《醜聞》周刊以裸體照片為主,所以每月都要到美島或夏威夷去一次。精通英文的紀子,主要任務是跟攝影、演員及模特兒同行,為他們與當地人聯繫工作。
他倆將車子開到紀子所居大廳所在地高井戶后,下車到附近的酒廊進夜宵。二人一面吃義大利餡餅,一面聊天,杉山彷彿想起了什麼似的說:「今天是星期五啊。」
二十三歲的紀子當然知道「星期五的漢子」。她也信口問了杉山一句:「那案子不是已經破了嗎?」
「是啊,兇手已被起訴,下月就要公開審判,必判死刑無疑了。」
「那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不能麻痹喲,已有歹徒模仿這種案件了。」
「上期五也發生了類似案子吧?我好象在報上看過。」
「是的。兇手是個公司職員。」
「不過我不害怕,大學時我學過空手道。」紀子似乎在為自己壯膽,說完笑了起來。
「你學過空手道是事實,但還沒有上段呀!」杉山戲弄了她一句。
吃過夜宵,杉山把紀子一直送到她居住的大廳門口,本想直送到二樓房間,剛好碰見了管理員,杉山才放心地走了。
紀子獨自走上二樓,她站在自己的門前,從手提包里掏出鑰匙、開門,正要走進屋裡的時候,一個人猛地從背後一把將她推進房間里。
紀子臉朝下被推倒在榻榻米上,一個男子死死地壓在她的身上。他的手從她脖子後面伸向喉頭,勒得紀子喘不過氣來。
「別叫!」那男的低聲吼道。
「疼,好疼!」紀子掙扎著身子,嗚咽著。
男的用一隻手勒住她的脖子,另只手摟起她的裙子。紀子那晒黑的修長的雙腿直露到大腿根上。
「穿著比基尼,跟男人調情、鬼混!」那男人壓低聲音說。
紀子想叫喊,但脖子被勒住,再也發不出聲來。
「這是新換的帶花紋的比基尼嗎?沒曬著的地方太白了。你的事我全知道——」男的嘮嘮叨叨地輕聲說,同時開始撕扯紀子的內衣褲。
紀子頭暈得厲害,意識也逐漸模糊了。她自覺地意識到將遭到此人殺害。恰在此時,走廊里響起來腳步聲,接著有人用力敲門。那男人一驚,手隨之放鬆了。敲門聲越來越大,那男人慌忙逃向窗口。打開窗戶,跳了下去。
幾乎同時,杉山破門而入,直奔向紀子身邊。原來,杉山回到自己的車子上,頭腦里總閃現著上星期五被殺的松木香織的屍體的影像,所以放心不下,便折回樓上來。
杉山抱起紀子,氣喘吁吁地問道:「不要緊吧?」
紀子連續猛咳,每咳一下,眼淚就簇簇往下流,一副痛苦的樣子,咳過一陣之後,紀子聲音微弱地說:「不要緊啦!」說著臉上呈現一種遭受痛苦后的慘然的笑容。
杉山安頓一下紀子,立即掛110電話報警。
這時的時間是十月十日,星期五晚上十一點零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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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報警后,十津川和龜井直奔下高井戶的現場,抵達京王線下高井戶車站附近的大廳時,十津川和龜井立刻與受害人永久紀子見面了。案子剛剛發生,紀子雖然身受驚嚇,但並沒有受到損失,加上職業記者的緣故,她對十津川的詢問回答得很清楚。
「因為他及時趕回來,」紀子親昵地看了一眼新聞記者杉山,說,「我才在危險中獲救。」
杉山微笑著,一隻手摟著她的肩膀。
紀子的喉頭上有明顯的紅斑,這分明是兇手勒緊膀子時留下的痕迹。
「你看見兇手的臉了嗎?」十津川問。
「他從背後一下子就壓在身上、勒住脖子,我回不過頭,無法看見他的臉。」紀子聲音沙啞地說,也許是喉頭還痛,又輕咳了一陣,「但聲音我聽到了。」
十津川眼睛一亮:「真的?」
「那壞蛋一邊勒我的脖子,一面嘮嘮叨叨地說了些話。」
「都說些什麼?」
「我聽不懂他說話的意思,但他倒很了解我的情況。」
「請你仔細地說說好嗎?」
「他說你什麼我都知道。」
「還有什麼呢?」
「說我晒黑的皮膚跟比基尼泳裝很相配。而且,他還知道我比基尼泳裝的花紋,真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