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色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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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進來。」

經理帶路來到一個一樓的公寓,指一個椅子清白莎坐下,打開一隻抽屜拿出一些整理好的資料卡片,找出一張來,上面有姓名和數字。

「她報送來的時間,」她說:「正好是一個月之前。女佣人告訴我,在戴瑟芬的名牌邊上多出了另外一位小姐的名字。第二天晚上。我就去問戴瑟芬。她說她的老闆的一個朋友要搬來和她一起住。我告訴她這裡的租金是依一個公寓一個人住訂定的。她很生氣,要問我兩個人住和一個人住有什麼差別。她說她付了租金,公寓是她的,兩個人住一個單身公寓只對她們自己不方便,但是對公寓本身是無害的。

「事實上,」經理道:「我也覺得她說得沒有錯,但是我沒有決定權,公寓是銀行的,我只是執行管理的人,規矩是他們定的。出租房子的契約里沒有談到這一點。唯一可行的是在下一次交房租的時候要房客們多交5元錢,但是規定要用書面在30天之前正式通知她們。我們有一些印好的通知信,只要填上公寓號碼,要收的租金,日期,簽字就可以。我填好了一張這種通知信,我交給她,通知她她的房租要漲5元錢。她當然生氣,但這也是沒辦法之事。」

「她那個時候有沒有說要搬走。」

「那時候沒有。」

「戴小姐住這裡多久了?」

「昨天到期,正5個月。」

「你見過這位賈瑪雅嗎?」

「是的,見過兩次。第一次是在那次談話后,她立即來看我,看我能不能不要加她們的房租。我告訴她這是銀行的規定,我也沒有辦法不加的。房子不是我的。」

「第二次呢?」

「昨天晚上,她進來把鑰匙交回我。她說戴瑟芬找到了一個新工作,要跟一個男人時常出門旅行,不再往這裡了,所以她們兩個要退租。我們租約上有一個規定,遷出的住客要付點錢作為清理的費用。她們那個公寓是5元錢。我問賈瑪雅這個錢什麼人付。賈瑪雅說她不會付這個錢的半數,她不會為了在一個地方才四個禮拜而支付2元5角清理費的,原先住裡面的人應該負擔全部5元錢。後來兩個女孩子談了一下,我認為她們自己要協了。賈瑪雅付了1元,戴瑟芬付了4元。我知道兩個人為這件事不太高興,不過最後還是賈瑪雅把所有鑰匙都交還我,還給我一個信封,裡面裝了5元錢。我告訴賈瑪雅,假如她一個人想住在這公寓里,原來的房租就夠了,不必加租金5元的。賈小姐是個好人,正是我們歡迎那一種的房客。」

「她留下了?」

經理大笑道:「她沒有。她說她對我私人沒有什麼反對,但是她要我轉告銀行,全世界的公寓都滿了。她寧可住街上,也不住這個公寓。好像她下午就把東西整好搬出去了。她曾回來和戴小姐討論些事情,又把清理費的問題獲得一個妥協。賈小姐好像很生氣。我想兩位可能互相說了些不中聽的話。」

「她有留下搬去的地址嗎?」白莎問。

「你不是說有給我的10塊錢嗎?」

「是的。」

「地址和鈔票,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不是,我找到她才有錢。」

「我怎麼知道你找到她沒有?」

「你不知道。」白莎說。

「好吧,是大馬路的楓林公寓。賈小姐是個好人,好幾次告訴我這條規定是不合理的,不過她私人和我沒有不舒服。戴瑟芬可不同,她是真的在恨我。她生氣走的,看都不來看我一下。我問賈瑪雅,她不得不承認。那也沒什麼。我不在乎。總有一天她要想另外租一個公寓住的,到時候那公寓會打電話。來問她是怎樣一個房客,看我怎樣告訴他們。」

「她有什麼不好嗎?」白莎問。

「對規定吹毛求疵就已經足夠了。當然,要我說的話還有其他的事——倒不是我要說別人小話,但是——」

「什麼呢?」白莎問。

經理說:「她替一個比她老得多的男人工作,是嗎?走路有一點跛,用一根手杖的男人?」

「是的,沒有錯。」

「嘿,我就知道。」

「怎麼啦?什麼不對?」

「喔!我不能說有什麼不對。他來這裡找過她兩、三次,嗯——我什麼話也沒有說,但是我一直對她那麼好,她實在沒有理由因為我要漲她房租,她就那樣不懂事。無論如何,這不是我們要討論的題目。你去你的楓林公寓,你就會見到賈瑪雅——不過不要漏出來地址是我給你的,因為她告訴過我,有一個年輕男人追她追得很緊,而她對他沒什麼意思。我也答允她要保密的。她只要我轉信給她,絕不要我把地址告訴別人的。」

柯白莎道:「我一找到她就會請我的客戶給你一張支票的。」

「她一定在那裡的,倒不如叫你客戶現在開支票好了。」

「我的客戶不會這樣做的,他要有結果才付錢,我找到她,支票一定來的。」

「好吧,這個我懂,我自己也是為銀行工作的。記住,你會在那個地址找到她的,但千萬別說是我告訴你的。」

「這個我也懂。」

柯白莎,眼睛閃著在狩獵時的光彩,搭了輛計程車,來到大馬路的楓林公寓。

管理公寓的女人有一張帶稜角的臉,頭髮的顏色倒是太妃糖色,只是在製成之前稍稍煮得焦了一點,她疑心地看向白莎。「賈瑪雅?」她從來也沒聽到過這個名字。那公寓也沒有一個這個名字的房客。她什麼也不知道。假如柯白莎要留一封信給萬一想搬進來的賈瑪雅,經理說賈瑪雅就一定會收到這封信。公寓尚有幾戶空位,但是也沒有什麼賈瑪雅來問過,預定過。

白莎想這個女人是在說謊,但是目前除了假裝完全相信,退出來另定他計之外沒有別的方法可想。

下午的報紙出現了頭條新聞:「警方緊急在找尋盲丐」。

白莎找了一家印刷廠,用快乾油墨印了一批信紙信封。信紙信封的抬頭是『夜銀抽獎公司』,地址是洛杉磯市,巨雪大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