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色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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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白莎把信紙信封帶回辦公室,拜託門房注意信件,自己回到辦公室,請愛茜打一封信:親愛的賈小姐:

為了使洛杉磯夜間銀行工作活潑起來,現在本公司已經洽妥全市的電影院聯盟,在他們很大的一個基金里,定期提出一個小的百分比,使我們每60天可以開一次獎。當然,我們對得獎的對象必須特別小心校對。所以,假如你能證明你是任何一家夜間收款,取款銀行的存戶,或是有本市任何一家電影院的電話定座證。請你把銀行及戶號,或是電影院名稱及定座證證號,加上你的社會保險證號立即寄下。將立即寄奉已經抽出該由你得,你會很有興趣的獎金。

這項活動主因是夜銀和電影院的感謝客戶,所有出支也多列在酬謝項里,所以無論任何得到任何獎金獎品,其名字永遠是保密的,得主也沒有任何附帶要履行的條件。基金是付稅後的存款,所以得主也沒有稅金的問題。

你忠心的

夜銀抽獎公司

經理人

「你可以在經理人底上籤個字,愛茜。」柯白莎說:「我已經和門房說好了,任何這家公司信件叫他們送到這裡來。」

「會不會構成利用郵件欺詐?」卜愛茜問。

「不會,只要她來信,我們就給她25元,說是獎金。」

「你想她會上當?」

「我想她會的。他見到這封信會以為自己中了千元以上的獎金,怎麼會想到有人要騙她出面呢?我要是沒有弄錯的話,賈瑪雅自己有什麼大事把自己藏得好好的。她不會主動去問郵政當局這個是不是一個騙局,也不會去問別的朋友。等我找到她,修理她之後,她會乖乖的像個好女孩子一樣。」

卜愛茜把信件自打字機中抽出來,拿起一支鋼筆,一面簽字,一面告訴白莎道:「要是出任何事,你要承認是你叫我簽的字。」

「我叫你簽的字。」白莎懶懶地承認道。


第二十四章


宓善樓警官舒服地坐在柯白莎辦公室。用挑剔的眼神注意著白莎。白莎有點心虛,不敢對他直視。

「那個眼睛看不見的高朗尼,」警官問:「你知道他在哪裡嗎?」

「不知道,當然不知道。」

「是你的客戶?」

「過去是,我告訴你過,我替他做了件小案子。」

「滿意。」

「希望如此。」

「也許他有其他的事想做,是不是會回來找你呢?」

「我希望他會。」

「和一個盲人打交道真是困難萬分。」善樓說:「你要他怎麼樣,不見得能辦得到。」

「你什麼意思?」

「你看,對一個正常明眼人,全市的報紙亮著頭條新聞警察在找他,假如他仍不肯出面,我們想他一定是有什麼牽連,對一個盲人就不同了,他看不到新聞。要知道,可能有機會高朗尼完全不知道出了什麼大事,更不知道警察在找他。」

「可能正是如此。」白莎說得稍稍快了一點,她想到這一點,話已經溜出了口。

宓警官繼續說他的,不讓白莎有改變語氣的機會。「我說可能有機會——大概是二十分之一的機會。」

「你說只有二十分之一機會他會知道你們在找他?」

「不是,只有二十分之一機會他會不知道我們在找他。」

「我不懂。」白莎說。

「好,我們這樣來看,我們已經把市區內人行道上的乞丐統統清掉了。以前的時候,我們老在街上見到這種人——拿只洋鐵罐頭或是一隻吉它。真是一大堆,我們統繞把他們趕跑了,除了半打左右的人,他們過去替警方做些線民的工作,或是曾有點政治牽連的。這些人有允許的個別特定工作地點,他們死了,也不會再有別人可以接管這地區來工作。我們正在使這個城市見不到乞丐,至少我們在努力著。」

「又怎麼樣?」白莎問。

「你知道這些盲人怎麼樣去工作的嗎?」

「我不知道。」白莎道:「我從來沒有想到過去了解一下。」

「他們有一個漂亮的小俱樂部。」據警官說:「是一個合作社性質的,他們共同出錢買一輛汽車,雇一個司機。司機在早上依一定的路線接他們,帶他們上街,把他們放在固定的位置,晚上又去接他們,他們一起到司機家裡,司機的太太給他們準備好一頓熱的美食,他們邊吃邊談,然後司機一個個送他們回去。」

「是的。」白莎想了一下說:「我現在知道了,其實假如我停下來想,也應該想得出只有這樣才合理,他又不能開車,從他住的地方到上班的地方那麼遠,不像是可以轉街車來回的。自己有車,有司機及管家當然不可能。警官,到底什麼人給他整理房子呢?」

「司機的太太,她輪流去各人的房子,每周一次做清潔工作。其餘的這些傢伙自行處理,你真不會相信,這些人雖然瞎了眼,但是能做多少工作。」

「司機是什麼人?」白莎問。

「一個姓丁,丁約翰。他和他太太信用很好,很有愛心的,什麼都實話實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