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本從口袋掏出回聲牌香煙叼在嘴上。
野本刑警住在世田谷玉川尾山町,他都搭乘國鐵和東急田園都市線到總廳上班。
今天早上,野本刑警跟平常一樣站在田園都市線的九品佛站等電車。
等車的人群中,一名少年走過來對他低頭行禮,然後說:「請問您是野本同學的爸爸嗎?」
「您是刑警,對吧?」少年再一次確認般地看著他。
野本露出曖昧的笑容說:「你是……?」
「我是盛夫的同學。」
「那麼,你是N國中的……」
「是的,我叫做牧民雄,不過我只在那個學校讀過一年而已。」
「你怎麼會認識我呢?」
少年的嘴角浮現淡淡的笑意。
「刑警先生不是來過學校教學觀摩嗎?體育課的時候,您曾經示範吊單杠給我們看……」
「噢……」野本這才想了起來。一想起來,他臉部的血液頓時往上沖。
那是前年的某個星期日,學校為了配合忙碌的家長,特別將父親觀摩日訂在那一天。
「我是母親,這次換你去看看盛夫上課的情形了。要知道生下這個孩子,可不是我一個人的責任……」
他就這樣被太太趕出門,在難得的星期日去了學校。
打一開始他就對英文、數學課敬而遠之,還好還有體育課,所以他選擇在體育課的時候到學校去。
校園裡,學生們集合在單杠前面,這堂課教的是曲臂懸垂和上踢的技巧。
可能是都市小孩手臂都沒什麼力氣,幾乎所有學生都是一臉痛苦地掛在那裡,像只軟趴趴的毛蟲一樣又是扭腰又是亂踢。
(真是沒用的傢伙!)
看到這一幕,野本刑警不禁燃起了一股熱血。
他一語不發地從家長之中走出來,一把抓住沒人用的單杠,嘴裡喊著一、二、三、四,做出了漂亮的懸垂運動。
十六 十七……他一邊汗流如雨一邊繼續做著,終於做到了第二十八下。
學生們開始鼓掌叫好,其他家長則配合野本幫忙計算,二九、三十……。野本咬著牙繼續做,數到第三十五下時,他終於力氣用盡,一屁股摔在沙地上。
四周響起一陣大笑。
——那是盛夫同學的爸爸呀?
——聽說是偵查一科的刑警。
——是大隊長嗎?
——不是,只是小刑警而已。
野本的臉紅透了,完全沒發現盛夫一臉快要哭出來似地瞪著自己。
盛夫從學校回來之後,有好一段時間不肯跟他說話。他太太也橫眉豎目地罵他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紀了。如今回想起來,還是忍不住冒冷汗。
「你就是當時的刑警先生吧?」少年這麼問了,野本也只能難為情地承認。「既然被你發現了,那也沒辦法。」
「所以呢?」檢察官邊笑邊問。「那個少年就跟你提起坂口妻子失蹤的事了?」
「沒錯。」
「可是坂口昨天才來過我家,他應該還沒跟任何人提起那件事才對。」
「少年說他是看報紙的廣告知道的。」
「這就奇怪了。」檢察官說。「他怎麼會知道比才和舒曼的意義呢?」
「那個少年以前去過坂口家好幾次,」刑警說明。「跟他太太好像很熟。有一次談到了音樂,他太太提到自己年輕時談戀愛曾有過這樣的事,少年便因此記住了,昨天一看到報紙廣告就立刻想起來。」
「嗯……」檢察官盤起了手臂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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