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在這種地方……」坂口帶著歉意對檢察官說。天花板上垂吊的電風扇發出遲鈍的轉動聲。
兩人的交談就在風扇的聲響下進行。
「發現津田晃一的屍體了。」檢察官先開口。
「噢……」
「關於這一點,有些問題想問你。」
「什麼問題呢?」
「你認識白鳥千鶴嗎?」
「認識。」坂口驚訝地表示。「可是白鳥小姐跟這個案件有關係嗎?」
「有沒有關係我不知道。津田晃一十五日晚上出現在中野一家名叫『花束』的酒吧里,當時白鳥千鶴也在那裡。他們兩人一起離開了『花束』之後,就再也沒有人看到過津田。對津田而言,十五日是他的最後一夜,我們對那一夜跟他一起行動的白鳥千鶴很感興趣。」
「應該是弄錯了吧?很難想像白鳥小姐會跟津田那種流氓學生交往。」
「簡單來說,白鳥千鶴是什麼樣的女性?」
「畫家,同時也是詩人,擁有豐富的才華。我們有好幾本書都是請她幫忙裝幀的。」
「年齡呢?」
「大概是二
十七 八歲吧。」
「單身嗎?」
「是的。」
「關於她的家人、朋友,如果您知道什麼……」
「這個嘛……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聽說她的故鄉在信州,哥哥經營一家大醫院。」
「為什麼你對嫂夫人的想像總是那麼灰暗呢?」
坂口說:「昨天,我看到晚報上報導說發現津田的屍體了,心中就有一股不祥的預感,結果晚上車子就被丟在外面。所以,我的想像當然會傾向灰暗吧。」
「坂口先生,」檢察官說,「剛剛你說,你從晚報上看到津田的屍體被發現……」
「沒錯,我記得晚報上說屍體是在昨天中午找到的。」
「沒錯,但是那具屍體已經腐爛,根本無從辨認死者的身分。一直到晚上十點過後,我們才確定那是津田晃一。」
「………」棒槌學堂·出品
「而且,他的名字是在今天的早報上公布的。但是你在昨天就已經知道那具身分不明的屍體是津田晃一了?」
「不……我只是很自然地那麼覺得。因為報導中說是長發、年輕男性,所以我就想到了津田……」
「這也是常有的事。」檢察官微笑地點頭說。「我們也常常因此產生失誤。對了,我想跟你們收發室的牧民雄見個面,問他一些關於嫂夫人失蹤前的情況。」
「好的。」
走出房門的坂口很快地又折了回來。
「真不巧。」他說。「小牧好像出去辦事了。」
「那麼,」檢察官起身說,「這兩、三天里我會再來拜訪。」
走出藝苑社時,檢察官發現自己的心情十分激動。
他還無法確定白鳥千鶴和坂口之間有什麼關聯,就算有關聯,目前看來也只是虛線而已,並非實線。但是今天的來訪有些成果,接下來就要聽聽野本刑警的報告了。
檢察官舉手攔下開過來的計程車。坐進車裡后,他拿出了記事本。
(一)坂口秋男知道昨天在秀峰寺後山發現的不明男屍是津田晃一。
(二)那一晚,他報案說失竊的車子被棄置在自家附近。
(三)他提出汽車鑰匙的問題,強調除了美世以外沒有人能開那部車。
(四)其中(二)和(三)是為了讓偵辦小組認為那是美世逃離別所溫泉的方法,並暗示(一)的犯案可能是美世所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