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麼她知道些什麼嗎?」
「我想她現在還不知道。」波洛說,「但不久將會知道一些情況。」他若有所思地加上一句:「她是那種人,她會四處活動找線索的,要是您明白我的意思的話。」
「是的。」斯彭斯說,「是的,我明白。她有什麼想法嗎?」
「您指得是不是阿里亞德娜·奧利弗夫人,那位作家?」加洛韋很有興趣地問道。
斯彭斯說:「正是她。」
「她知道很多有關犯罪的事嗎?我知道她寫犯罪小說。她能從哪兒搞來她的想法或事實呢?」
「她的想法是她用腦子想出來的,至於事實就不好說了。」波洛停了一會兒。
「你在想什麼?波洛,想什麼特別的事嗎?」
「是的。」波洛說道,「我曾毀了她的一個故事,是這樣說的。她剛好想到了關於一個事實的絕妙構思,是關於長袖羊毛背心的,我那時打了個電話問她什麼事兒,然後這絕妙的情節也就被趕出了她的腦海。後來她就因為我的打擾責怪我。」
「天哪,」斯彭斯說道,「聽起來好像大熱天香菜掉入了黃油里。您知道歇洛克·福爾摩斯和他那條夜間不幹活的狗吧?」
「他們有狗嗎?」波洛問道。
「對不起,您再說一遍好嗎?」
「我說他們有狗嗎?雷文斯克羅夫特夫婦。他們自殺那天帶了狗去散步嗎?」
「是的,他們有條狗。」加洛韋說道,「我猜他們通常都帶著狗去散步的。」
斯彭斯說:「如果這是奧利弗夫人的一個故事的話,你該發現這條狗在兩個屍體旁吠叫,但事實卻不是這樣。」
加洛韋搖了搖頭。
波洛說:「我想知道那條狗現在在哪兒?」
加洛維說,「我想,它埋在什麼人的花園裡了,已經有十四年了。」
「那麼我們不能去問那條狗了?」波洛說,又沉思地接著說,「一個遺著,那條狗所看到的一定很令人驚訝。在那幢房子里還有誰呢?我指的是事發當天。」
「我帶了一張名單給您,」加洛韋說道,「以便您查詢。惠特克夫人,老廚師兼管家。那天她外出了,因此從她那兒得不到有幫助的信息。我想,有一位客人呆過,她曾當過雷文斯克羅夫特家兩個孩子的家庭教師。惠特克夫人有點耳聾,眼睛也不大好使。她當時告訴我們前不久雷文斯克羅夫特曾住過醫院或療養院什麼地方,是因神經緊張,不是疾病。剩下的話沒什麼用。那兒還有個花匠。」
「不過可能有一個陌生人來自遠方,來自過去。加洛韋總警監,您是這樣想的吧?」
「與其說是想,不如說是推測。」
波洛沉默了。他想起了一次查詢過去的案子,調查了以前的五個人。這五個人使他想起了那首叫「五隻小豬」的兒歌。那是件有意思的案子,最後他仍然得到了回報,他查明了案子的真相。
第六章 一位老友的記憶
第二天早上,當奧利弗夫人回到家時,利文斯頓小姐正在等她。
「奧利弗夫人,來了兩個電話。」
「是嗎?」奧利弗夫人說道。
「第一個電話是克賴頓和史密斯兩人打來的。他們想知道您是要灰綠色的還是淺藍色的緞子。」
「我還沒決定。」奧利弗夫人說,「你明早提醒我好嗎?我想在夜光下看看那段子。」
「另一個電話是位叫赫爾克里·波洛的外國先生打來的。」
「噢,他說了些什麼?」奧利弗夫人問道。
「她問您能否今天下午給他回個電話並去拜訪他。」
「看來不行。」奧利弗夫人說道,「你給他回個電話好嗎?事實上我馬上就得出去。他留下電話號碼了嗎?」
「是的,留了。」
「那太好了,我們也不用查了。好吧,你給他回電話,告訴他我很抱歉去不成,因為我得出去追捕一頭『大象』。」
「對不起,請再說一遍好嗎?」利文斯頓小姐問道。
「告訴他我正在追捕一頭『大象』。」
「噢,好的。」利文斯頓小姐答道。她很明智地看著她的僱主。雖然奧利弗夫人是位成功的小說家,但利文斯頓覺得她有時頭腦不大正常。
「我以前從沒獵過『大象』,」奧利弗夫人說,「儘管那會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