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拉臘開車和霍華德·凱勒沿克傑大道溜達時,路過一個小店林立的街區,她停下了車。
「這塊地皮真是浪費了,」拉臘說,「這裡應該蓋一幢高層建築,這些小店賺不了什麼錢。」
「是的,但有個問題,你得一個個說服這些店主搬走,」覬勒說,「他們中間可能有些人不願意這麼做。」
「我們可以花錢把他們弄走。」拉臘聲稱。
「拉臘,只要有一個店主不肯走,你就前功盡棄,白白買下了一大堆無用的小商店,卻無法施工建造新大廈。況且,若是這些店主聽到這裡要蓋高層大樓的風聲,他們會敲你竹杠的。」
「我們不會讓他們得到風聲的。」拉臘說,情緒頗有些興奮,「我們派人分別接觸這些小店主。」
「我曾經吃過這種虧。」凱勒警告說,「一旦走漏消息,他們會一分一厘地榨乾你!」
「所以我們必須小心翼翼,讓我們拿下這塊地皮的買賣權吧。」
※※※
克傑大道旁邊的這個街區上,開著十幾家小商店,有麵包店、五金店、理髮店、服裝店、鮮肉店,裁縫店、藥店、文具店、咖啡屋等等。
「別忘了這是有風險的,」凱勒警告拉臘,「只要有一個人不肯搬走,你花在其他人身上的錢就全部白扔了。」
「放心,」拉臘說,「我自有良策。」
一星期後,一個陌生人走進了只有兩張坐椅的理髮店。理髮師正在翻畫報,門推開時,他抬頭點了點,「有事嗎,先生?理髮?」
那陌生人笑容可掬。「不,」他說,「我剛到芝加哥。我在新澤西州本來有自己的理髮店,但我妻子非要遷到這裡來住,這樣可以靠她的母親近一些。我正在物色一家可以買下來的理髮店。」
「這一帶就這一家理髮店,」理髮師說,「我不賣。」
陌生人還是笑容可掬,「只要值得,什麼東西不能賣?對不對?當然,要價錢出得合適。您這店值多少——5萬還是6萬元?」
「差不多這個數吧。」理髮師承認道。
「我實在太想重操舊業了。我對您說吧,我出75000美元買您這店。」
「不,我可不想賣。」
「10萬。」
「真的,先生,我不想賣……」
「您還可以將店裡的設備都帶走。」
理髮師瞪著他,「你當真給我10萬美元,還讓我帶走理髮椅和工具?」
「當然,我有自己的設備。」
「我可以考慮一下嗎?我得同妻子商量一下。」
「那當然。我明天再來。」
兩天後,理髮店易手了。
「拿下一個了。」拉臘說。
第二個是麵包店。這是一家麵包小作坊,店裡就夫妻兩人。烘箱放在後屋,店裡散發著剛出爐的麵包的香味。一位婦女正和男店主談著話。
「我丈夫死了,給我留下一筆保險金。我們在佛羅里達時本來有一個麵包店。我一直在物色一家像您這樣的地方,我想買下它。」
「我們靠它生活得很舒服,」店主說,「我和妻子從未想過要賣掉我們的店。」
「假如您有意出售的話,您想賣多少錢?」
店主聳聳肩,「我不知道。」
「您看值6萬美元嗎?」
「哦,起碼值75000美元。」店主說。
「我看這樣吧,」那個婦女說,「我出10萬美元給您。」
店主注視著她,「你不是開玩笑吧?」
「我一生中從未這麼當真過。」
第二天早晨,拉臘說:「拿下兩個了。」
剩下的那些店也進行得很順利。十幾名男女裝扮成裁縫、麵包師、藥劑師和肉鋪掌柜四齣活動。大約半年功夫,拉臘就已經買下了這些小店,然後花錢僱人繼續經營這些店的生意。建築師已經不動聲色地繪製好了高層建築的設計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