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幹活。」她命令道。
※※※
拉臘和紐約市律師薩姆·戈斯登正在共進午餐,他是她的工程合同法律代理人。
「我聽說工程進展得相當順利。」戈斯登說。
拉臘滿面春風。「豈止是順利,再有一兩個星期就竣工了。」
「我可以坦白一件事嗎?」
「可以,不過小心別自投法網。」
他笑出了聲,「我曾打賭你竣不了工。」
「真的?為什麼?」
「像你現在手中這種規模的房地產開發項目,應該是男人的遊戲。女流之輩在房地產業中充其量只能蓋點合作社什麼的。」
「這麼說,你曾和別人打賭反對我?」拉臘說。
戈斯登微笑著,「是的。」
拉臘向他逼近了一點,「薩姆……」
「嗯?」
「我手下從來沒有人敢打賭反對我,你被解僱了。」
拉臘起身出了餐館,撇下戈斯登張口結舌地坐在那兒。
※※※
第二周星期一早上,當拉臘駕車朝建築工地駛去時,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霎時她明白是什麼使她感到異常了,原來是一片寂靜——工地上聽不到汽錘和鑽頭的聲音。當她馳入工地后,眼前的情景令她難以置信:工人們正收拾設備和工具紛紛離去。一名工長在打點著自己的行裝,拉臘匆匆趕上前去。
「怎麼回事?」拉臘質問,「現在才7點鐘呀。」
「我正在撤走我的人。」
「你說什麼?」
「工人中間爆發了不滿,卡梅倫小姐。」
「什麼不滿?」
「您是不是打了一名工人耳光?」
「什麼?」她早已把這事忘到九霄雲外。「哦,是的。他活該,我解僱了他。」
「市政府給您發了隨便打僱員耳光的執照嗎?」
「等一等,」拉臘說,「事情不是這樣的。他掉下一把扳鉗,險些砸死我。我想我當時是氣壞了。我很抱歉,但我不願意再讓他回來。」
「他不會回來了,」工長說,「我們的人誰也不會回來了。」
拉臘盯住他,「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我們的工會可不認為這是個玩笑。」工長告訴她,「他們已下令要我們撤走,我們正在執行命令。」
「可你們是簽了合同的。」
「是您破壞了合同,」工長對她說,「如果您有什麼不滿,請找我們的工會交涉。」
他動身要走。
「請等一下,我已經說過我感到抱歉。我看這樣辦吧。我……我願意向那人道歉,他可以復職。」
「卡梅倫小姐,我認為您還是沒有領會問題的實質。他不想再回來幹活了,我們有干不完的活,這是座繁忙的城市。我還要告訴您另外一點,女士。我們都是大忙人,犯不著讓老闆到處扇我們的耳光。」
拉臘僵立不動,目送他離去。眼前發生的事情,好似飛來橫禍、半夜噩夢。
她急忙奔回辦公室,打算把消息告訴凱勒。
未等她開口,他就說,「我知道了,我一直在給工會打電話。」
「他們怎麼說?」拉臘急切地問。
「他們說下個月召開聽證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