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幫助添加些內容,創作些新的常規表演。並且看看蘭德利訓練托比。那是一種使人精疲力竭的訓練。托比每項排練,都要練得全身肌肉無處不疼為止。他掉了五磅肉,變得漂亮而又結實。
他每天都有唱歌課,天天練聲,練到夢中還在歌唱。他除了和其他一些青年人排練新的喜劇劇目外,還學習新歌曲(這些歌曲都是專門為他創作的)。
然後,一切再從頭排練。
托比兒乎每天都可以在他的抽屜里發現一張紙條,阿麗思-坦納打來了電話。他想起了她曾怎樣拖後腿。你的條件還沒有具備。好了,他現在已經具備了,而且,正由於他不顧她的阻攔才有了今天。見她的鬼去吧!他把紙條隨手一扔。最後,紙條停止了。但是,排練還在進行。
突然,開演的夜晚來到了。
一個新星的誕生,是一件神秘的事物。看起來它就象某些心靈總應-樣,-瞬間傳播到表演這一行的各個角落,通過某種神秘的幻術,傳到了倫敦,傳到了巴黎,傳到了紐約,傳到了悉尼;哪裡有劇場,消息就傳到那裡。托比-坦波爾走上綠洲舞台的五分鐘之後,消息就傳出來了:一顆新星從地平線升起來了。
克里夫敦-勞倫斯飛來參加了托比的首演儀式,並且觀看了夜場演出。托比很高興,克里夫敦不顧他的其他委託人,專程前來看他。當托比演出結束,他們倆進了這家賓館的日夜咖啡館。
「你看見了所有在那裡的那些名人了嗎?」托比問。
「當他們來到我的化妝室時,我快厭煩死了。」克里夫敦對托比表現的熱情,微笑了笑。這與他的那些疲勞不堪的其它委託人相比,是一種鮮明的對比。托比是一隻小老虎,一隻可愛的、藍眼睛的小老虎。
「他們對於天才是識貨的,」克里夫敦說。「綠洲也是如此。他們想和你作一筆新的交易。他們想把你那每周六百五十美元,提高到每周一千美元。」托比放下了他的調羹。「每周一千美元?
那簡直太好啦,克里夫!」「我在雷烏賓館和愛爾蘭科賓館安排了兩個人才物色人。」「已經安排啦?」托比興高彩烈地問。
「不必激動。這不過是小試牛刀。」他微笑了。「這病不新鮮,托比。對我說來,你是一個紅角兒。對你說來,你也是咦個紅角兒——但是,對一個紅角兒說來,你還是一個紅角兒嗎?」他站了起來。
「我還得趕飛機到紐約去。明天我還要直飛倫敦。」
「倫敦?什麼時候回來呢?」
「幾個禮拜之後。」克里夫敦向前靠了一下,說:
「聽我告訴你,親愛的孩子,你在這裡有兩個禮拜的停留。把這裡當作一個學校吧。每天晚上你都要登台演出,我希望你能知道,你取得了多大的進步。我已經說服了奧哈倫和萊因格爾不離開這兒。他們很願意日夜同你一起工作。好好利用他們吧。蘭德利周末也要回來看看一切是否順利。」
「好吧,」托比說。
「多謝了,克里夫。」
「嗷,我差一點忘記了,」克里夫敦-勞倫斯漫不經心地說。他從他的衣袋裡抽出個小包,遞給了托比。小包里裝的是一對美麗的鑽石袖扣,袖扣的造型是星星。
托比有閑工夫的時候,就到這個賓館後面一個游泳池周圍去放鬆一下。參加這次戲劇演出的有二十五位姑娘,還經常有合唱隊里的十幾位姑娘。她們經常穿著游泳衣在那裡作日光浴。她們出現在炎熱的中午,就象初開的鮮花一樣,一個賽一個的美麗。托比在與姑娘們打交道方面,從來沒有遇到過麻煩。但是,現在發生的事,對他卻完全是一種新的體驗。這些歌舞女演員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托比-坦波爾。但是,他的名字出現在那個巨大的帳幕上。
這就足夠了。他是一個明星,她們力爭獲得與他睡覺的特權。
對托比來說,下面的兩個禮拜是奇妙的。他中午左右一覺醒來后,到飯廳去吃早飯,同時忙著給人簽名留念。
然後,排練一兩個小時。一切都辦完了,他就會帶上一個或兩個高個子美女到游泳池去。她們還會到他的那一套房間里,在床上嬉鬧一番。
托比也學到了-些新的花樣。
但托比並不急於知道她們的名字。她們都是「乖乖」或「寶貝」。
在托比與綠洲賓館所訂契約的最後一個禮拜,有一個人來訪他。托比已經結束了第一場演出,正在他的化妝室里卸妝。這時餐廳管理員推門進來,壓低了聲音對他說:
「艾爾-凱魯索先生歡迎您到他的桌子上去吃飯。」艾爾-凱督索是拉斯韋加斯凍一位鼎鼎有名的人物。
他完全擁有一家飯店。而且,據傳說,他在另外兩三家飯店也擁有股份。還傳說他與一些暴徒關係密切。不過,這與托比無關。重要的是,如果艾爾-凱魯索喜歡托比的話,他這一生便可以經常來拉斯韋加斯城預約演出了。他匆匆地結束了裝扮,趕到飯廳會見凱魯索。
艾爾-凱魯索個子不高,五十多歲,灰白色的頭髮,閃閃發光的淺棕色眼晴,肚子稍許有點大。
托比看上去,他有點象小型的聖誕老人。托比一走近桌子,凱魯索就站了起來,握住了他的手,熱情地微笑著說:「我是艾爾-凱魯索。我想告訴你,我對你的想法,托比。請坐下談吧。」跟凱魯索同桌的,還有另外兩個人,穿著深色衣服。
這兩人都很魁梧,在整個會見中,他們只喝著可口可樂,一句話也沒有說。托比完全不知道他們的姓名。平常托出都在演完第一場后吃午飯。他現在肚子已很餓了,但是顯然,凱魯索已經吃過了,托比並不想表現出他對食物的興趣。相對來說,會見這位大人物的興趣要比吃飯更大一些。
「我對你的印象很深,小夥子,」凱魯索說。「確實印象很深。」他用他那雙頑皮的棕色眼睛瞟了托比一眼。
「多謝,凱魯索先生,」托比高興地說。
「我深感榮幸。」
「你就叫我艾爾吧。」
「行,艾爾,先生。」
「你的前途很光明,托比。我這裡來來往往的人不少,但是,有才能的人才能持久。應該說,你是有才能的。」
托比聽了,全身感到熱乎乎的。他馬上考慮,是不是告訴艾爾-凱魯索,讓他與克里夫敦-勞倫斯談合同。但是,托比斷定,如果他自己簽成這項合同也許可好一些。
如果凱魯索真的這樣喜歡我的話,托比心裡尋思,那麼,這單交易我會比克里夫敦-勞倫斯作得好。托比拿定主意,先讓艾爾-凱魯索出個價!然後他再好好和他討價還價。
「我很激動,」凱魯索對托比說。「你那套惡作劇的喜劇開場白,是我所聽說過的最滑稽不過的玩意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