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不是說菊川也是相當壞的嗎?」
「是的。」
「何以見得?」
「他也是個冒險家。國營的賽馬賭場自不必說,還喜歡用彈子球、撲克、麻將等方式賭錢,終日泡在賭場。這一點已被以前同一賭場的賭徒們所證實。」
「哈哈,那倒是挺快樂的。這和他的公司不是水火不相容嗎?」加能十分驚訝。
「現在我們至少搞清了這一層關係。」
「那麼,有沒有這種可能呢?即丈夫輸了錢,窮途潦倒,遂起殺妻之心。」
「我也考慮過。不過,從菊川的角度來說,正如大樓的兒島管理員證實的那樣,他們夫妻關係是和諧的、美好的。目前還看不出他有這種動機。」
「被害人畢竟是被害人,兇犯因缺錢花而殺人是一般的常識。這姑且不論,菊川現在在幹什麼?」加能問。
「在為查找WAL的線索忙碌著。」
案件發生后,菊川能積極地協助破案,尤其是對WAL公司的所作所為能進行深入細緻地分析,嚴密的推理,可見他是一個很有見地、思維能力很強的人。
提起WAL,在加能的心目中,該公司是最大的嫌疑犯。該公司職員瓊斯·普雷頓近日內要從東京回到本市來,加能必須準備一下,與他對陣。
「菊川本人不是說他不準備再經營的嗎?他要搬出那棟大樓?」
「從兒島管理員的口氣來看,似乎是那回事。這裡的地盤只屬於菊川容子個人的。」舟木覺得菊川要採取的行動是很自然的。
「他要返回神奈川嗎?」
「這可不太清楚。」
「不管他搬遷到哪裡,都會給我們的搜查工作帶來困難。這可是重要的一環啊。」
加能感到案情的前景渺茫,他心裡忐忑不安,一股焦躁感襲上心頭。時間越拖得長,意想不到的困厄就會越多啊。
「現在我們來討論一下瓊斯·普雷頓的情況吧!這是先決條件。」舟木看著手錶說。
「只要普雷頓一回來,立刻通知他到這裡來!」
第十三章 再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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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六點左右,普雷頓帶著一名翻譯來到了偵察總部。
他直言不諱地表白:「我雖然懂日語,但作為要記錄下的正式發言,我決定聘請翻譯。」
出現在加能警部面前的這個大個子美國人,頗有男子漢的風度。他大約四十五歲左右,淺茶色的頭髮配著淺咖啡色的西裝,顯得很和諧。而且,這美國人肯定經常搞日光浴,古銅色的面部上雙眼炯炯有神,配上那鷹勾鼻子,令人生畏。薄薄的嘴唇微微翹起,表現出一種倔強的氣質。
是個難以對付的對手啊!也許由於有這樣一種先入之見,使得以後的詢問,不論在哪方面,都讓普雷頓佔了上風。
「剛遭失子之不幸,又勞前來相助,不勝感激。」加能說完,隨同普雷頓一起來的翻譯便將這句話流利地譯成英語。
不用翻譯普雷頓也能聽懂加能的話,但他還是耐心地聽翻譯說完,然後,頻頻點頭。
「我想打聽一件事。本月十三日晚上,您駕駛過貴公司的汽車起重吊嗎?」加能單刀直入。
普雷頓毫無表情地聽加能警部說著。翻譯譯成英語后,他聳聳肩,無所謂似地答道:「這完全是無中生有。」
翻譯照本宣科地譯給了加能。
「那麼十三日夜晚十點鐘左右,你在哪裡?」加能的語辭變得嚴厲起來。
「我在本公司內的宿舍里。」
「有誰能證明?」
「我想公司內一定有人知道,但我現在說不出他們的名字。」
「可是,那天有人看見由你負責管理的K201型汽車吊停在常樂寺院內,這如何解釋?這可是既有人證,也有輪胎印可證明的。」
普雷頓依然不露聲色,很機械地回答道:「這也許是誤會。我們公司有關出車的記錄上毫無記載,且汽車吊輪胎上也沒留下污痕,我認為根本不存在這些問題。」
在回答這個問題時,加能敏銳地窺測到普雷頓眼裡閃出一種如同禿鷹突然發現獵物的一瞬所發出的那種令人生畏的光芒。
「佐倉是這樣承認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