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沒有謀殺

齋藤榮 作品 第 38 頁 / 共 74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不,他否認了。這兩輛車之所以被懷疑,因為也有可能被人悄悄地動用了。」

「你調查了佐倉的情況嗎?」這次相反,普雷頓主動提問了。

「我問過佐倉,了解些情況。」

「既然他也否認,這事不就完了嗎?」普雷頓的言辭相當生硬,儘管翻譯想把它譯得委婉些。不知不覺,加能也變得強硬起來。

「不!因為這件事關係到殺人案,決不能草率從事!另外,請問,貴公司是怎樣處置飛機落下的部件的?」

加能提出這個問題並不期望普雷頓如實回答,他只是想試探一下他的反應。

果然,加能發現普雷頓的眼裡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表情。

聽完翻譯的話后,他不假思索地說:「到目前為止,本公司從未發生過類似事件。」

「你是說我們還沒掌握事實?」

「是的。」看樣子,只要你拿不出確鑿證據,普雷頓是會矢口抵賴到底的。

這是第一次詢問,加能手上又攤不出什麼牌來,只好悻悻地看著普雷頓趾高氣揚地走了。

--


同一時刻。

佐倉茂輕鬆自在地走出了公司——他到外面去散散步。

他平時的工作任務就是整天呆在公司里「等待時機」,因而造成運動不足。三十一歲的佐倉茂自然明白鍛煉身體的重要性,於是散步便成為他每天的必修課。

散步的路線是,從公司開始到昆明池畔止,然後原路踅回。由於他每天這樣,池旁的雜木林里已讓他走出了一條很窄的小道。

夜幕降臨了。

不平整的路面使佐倉茂腳步踉蹌,趔趔趄趄,但這條路畢竟是他所熟悉的。

遠處,S電氣工業伊丹製作所的燈光,時隱時現。

「佐倉!」突然,背後有人喊他,他倏然一回頭,只見一個緊跟在他身後的黑影舉起棍子,向他頭部猛地擊過來。

出其不意的一悶棍,使佐倉天旋地轉,一下子失去了知覺,跌倒在地上。

那個行兇人隨即用事先準備好的繩子將佐倉的手腳捆了個結結實實。不一會,佐倉醒過來,但身子軟綿綿地、已一動也不能動了。

「你是誰?要幹什麼?」佐倉的問話里夾著驚恐和憤怒,他兩眼直愣愣地盯著對方。

「菊川時雄……」行兇人自報姓名。那人說話聲壓得很低,佐倉一點也不明白他為何這樣傲。

「菊川?」

「對!就是被你們殺害的那女人的丈夫。常樂寺慘案還記得嗎?」

聽這麼一說,佐倉更想仔細地看著這人了,但由於天黑,光線太暗,壓根兒看不清那人的真面目。

「……」

「WAL公司真是可惡極了。為了掩蓋飛機失事的痕迹,竟殘忍地殺害目擊者——我的妻子。」

「你說的都是什麼啊?我一點也不明白。」佐倉說著。他心想,此時此刻,是沒有人會來救他的。

「撒謊!快說實話!我可帶來了錄音機呢。」菊川好象在背誦早已準備好的台詞似的。奇怪的是,與其說菊川的話充滿殺氣,倒不如說他是在求佐倉,迫切想從佐倉口裡得到點什麼。

「你如不說實話……我就把繩子捆得更緊,勒死你,我既然已經告訴你我的名字,你不說,我就不會讓你再留在世上了!」

菊川把錄音機的開關打開,將它放在佐倉茂的嘴旁。錄音機的輕微轉動,在黑暗中發出絲絲的聲響。

「……」佐倉仍沒說。

「我把這事抖給警察,可就麻煩了。你如坦白,我決不為難你。」

自稱菊川的人說完這話,用他粗壯的手把套在佐倉脖子上的繩索使勁向上提了一下。

「啊……憋死我了,你鬆鬆手。」

「我數十下,你再不說實話,我就……反正我是說到做到的。一、二、三、四……」

「別誤會,我沒殺人啊!」

「那麼是誰?是那個美國人嗎?……五、六、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