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特森醫生直視他的眼睛,說:「艾什蕾不是罪犯。」
「我……您不明白,佩特森醫生。我是名公司法律師。我可以推薦一名傑出的……」
「我已經接到好幾個一流的罪犯辯護律師的電話。他們都想代表她。」他在椅子里朝前傾著身子。「可是,他們並不對我女兒感興趣,戴維。這是個萬人矚目的案子,而他們看重的正是公眾的注意力。他們並不在乎她。我在乎。她是我唯一的親人。」
「當初我要您救我母親的生命。她是我唯一的親人。」戴維說,「我真的想幫您,可是……」
「你從法學院畢業時,你先替一家刑事法律事務所工作。」
戴維的心開始跳得更快了。「那沒錯,可是……」
「你當過好幾年罪犯辯護律師。」
戴維點著頭。「是的,可是我……我把它放棄了。那是很久以以前,而且……」
「並不是那麼久,戴維。你曾告訴過我,你是多麼地喜愛它。你為什麼放棄了,改做公司法?」
戴維坐在那裡,沉默良久。「這並不重要。」
佩特森醫生取出一封手寫的信,將它遞給戴維。戴維不看也知道上面寫的是什麼。
親愛的佩特森醫生:
言語無法表達我欠了您多大的人情以及對您的慷慨大方懷有多深的謝意。假如有什麼事情我可以為您效勞的,您儘管說,我會毫不遲疑地完成。
戴堆瞪著這封信,視而不見。
「戴維,你願意跟艾什蕾談談嗎?」
戴維點點頭。「是的,我當然會跟她談談,可是我……」
佩特森醫生站起身。「謝謝你。」
戴維目送他走出房門。
「你為什麼放棄了,改做公司法?」
因為我犯了個錯誤,結果我深愛的一個無辜女子死了。我發過誓,我永遠不再將任何人的生命掌握在自己手中。永遠。
我不能為艾什蕾·佩特森辯護。
戴維按下了內部通訊器的按鈕。「霍莉,你能問一下金開得先生,他現在能不能見我?」
「是,先生。」
二十分鐘之後,戴維走進約瑟夫·金開得那幾間精緻的辦公室。金開得六十多歲,無論在體質上、心理上還是情緒上都是一個單一灰色調的人。
「瞧你,」當戴維走進門時,他說,「你是個迫不及待的年輕人,是不是?我們的見面要到五點鐘呢。」
戴維走近辦公桌。「我知道。我來這裡是為了談談別的事,約瑟夫。」
幾年前,戴維曾把他錯叫成喬,這老頭大發了一頓脾氣。「別再叫我喬。」
「坐下,戴維。」
戴維坐下來。
「抽雪茄嗎?這些是古巴貨。」
「不,謝謝。」
「你有什麼想法?」
「斯蒂文·佩特森醫生剛剛來見了我。」
金開得說:「今天早晨他上了新聞。真他媽的羞恥。他找你幹什麼?」
「他讓我替他女兒辯護。」
金開得驚訝地看著戴維。「你並不是個罪犯辯護律師。」
「我告訴了他這一點。」
「這樣也好。」金開得思考了片刻,「你知道,我想拉佩特森醫生過來當我們的客戶。他非常有影響力。他可以給我們公司帶來許多業務。他跟幾家醫療機構有關聯,它們……」
「還有件事。」
金開得探詢地看著戴維。「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