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了點頭。
「在我問之前,我想讓你知道,你對我說的任何事情都是特許保密的,只有我們兩人知道。但我需要知道真相。」他猶豫了一下。他原先並不打算詢問得這麼深入,不過他想要儘可能地給傑絲·奎勒提供所有的信息,以便說服他接手這個案子。「你殺了那些男子嗎?」
「沒有!」艾仆蕾的聲音很肯定,「我是無辜的!」
戴維從他的口袋裡抽出一張紙,瞥了它一眼。「你跟吉姆·克里埃利熟嗎?」
「是的。我們……我們準備要結婚。我並沒有理由傷害他呀。我愛他。」
戴維打量了艾什蕾一會兒,然後又看了一眼那張紙:「丹尼斯·蒂伯爾又怎麼樣呢?」
「丹尼斯在我工作的公司里工作。他被害那天晚上我見過他,可是我跟那事毫無關係。我在芝加哥。」
戴維在觀察著艾什蕾的臉。
「你得相信我。我……我沒有任何理由殺他。」
戴維說:「好吧。」他又掃了一眼那張紙,「你跟讓·克勞德·派倫特是什麼關係?」
「警察問過我有關他的事情。我甚至都沒聽說過他。我甚至都不認識這個人,我怎麼可能殺了他呢?」她懇求地看著戴維。「你不明白嗎?他們弄錯了人,他們抓錯了人。」她開始哭泣,「我沒有殺任何人。」
「理查德·麥爾頓呢?」」我同樣不知道他是准。」
戴維等著艾什蕾重新控制住了自己,問道:「治安副官布萊克呢?」
艾什蕾搖著頭:「那天晚上,治安副官布萊克留在我的公寓里是為了監護我,一直有人跟蹤我、威脅我。我睡在自己的卧室里,他睡在起居室的沙發上,他們……他們在小巷裡發現了他的屍體,」她的雙唇在抖動,「我為什麼會殺他?他是在幫助我!」
戴維在打量著艾什蕾,有點迷惑不解。這裡有什麼事大錯特錯了,戴維想。或者她在說實話,或者她真是一名超級女演員。他站起身來:「我一會兒回來。我想跟治安官淡談。」
兩分鐘之後,他到了治安官的辦公室。
「呃,你跟她淡過了?」治安官道林問。
「是的。我覺得你把自己陷入困境了,治安官。」
「這是什麼意思,律師?」
「這意思是,你可能抓人抓得太急了點。艾什蕾·佩特森甚至都不認識你指控她殺害的其中兩個人。」
治安官的嘴角掛上了一絲微笑:「她也愚弄了你,對吧?她也曾愚弄了我們。」
「你在說些什麼?」
「我來給你看看,先生。」他打開他桌上的一隻文件夾,遞給戴維幾張紙。「這些是有關那五名被謀殺和閹割的男子的驗屍報告、聯邦調查局報告、DNA檢測報告和國際刑警組織報告,每位被害人在被殺之前都跟一個女人發生了性關係,在每個兇殺現場都有陰道分泌物和指紋。原先以為有三名不同的女子涉及此案。不過,聯邦調查局核對了所有這些物證,你猜結果是什麼?那三名女子結果是同一個人,就是艾什蕾·佩特森。她的DNA和指紋跟每一起兇殺案中遺留下來的都吻合?」
戴維無法相信地瞪著他:「你……你能肯定嗎?」
「是的。除非你認為國際刑警組織、聯邦調查局和五位不同的驗屍官聯合起來捏造事實陷害你的當事人。這都是明擺著的,先生。她殺的其中一個是我的妹夫。艾什蕾·佩特森將以一級謀殺的罪名受審,而且她將被判有罪。還有什麼事嗎?」
「是的。」戴維深深吸了一口氣,「我想再去見見艾什蕾·佩特森。」
他們又將她帶回到探視室:當她走進來時,戴維氣憤地質問:「你剛才為什麼對我說謊?」
「什麼?我沒有對你說謊。我是清白的。我……」
「他們掌握的不利於你的證據,夠把你焚燒十幾次。我告訴過你,我想要真相。」
艾什蕾盯了他足足有一分鐘,當她開口的時候,她的語調平靜:「我告訴了你真相。我沒有更多的好說。」
一邊聽她說活,戴維一邊想:她真的相信她自己所說的。我在跟一個瘋子說話。我將跟傑絲·奎勒說些什麼呢?
「你願意跟心理醫生談談嗎?」
「我不——是的。如果你要我談的話。」
「我會安排的。」
在回舊金山的路上,戴維想:我已實踐了協議中我的許諾。我跟她談過了。如果她確實認為她在說實話,那麼她是瘋了。我將把她交給傑絲,他將提出當事人精神錯亂的申訴,那樣一來,案子也就了結了。
他滿心同情斯蒂文·佩特森。
在舊金山紀念醫院,佩特森醫生的同事們正在安慰他。
「真是個恥辱,斯蒂文。像這樣的事當然不該發生在你身上……」
「這對你肯定是個可怕的重負。如果有什麼事我能幫忙的……」
「我不明白這些年來孩子們是怎麼了。艾什蕾一直看上去這麼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