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維驚訝地看著薩萊姆醫生。在催眠狀態下人們不是理應說實話的嗎?
「你知道可能會是誰干下了那些兇殺案嗎?」
突然,艾什蕾的臉扭曲了,她開始呼吸粗重、短促和刺耳。兩個男人驚詫地看著她的面貌開始變化。她的嘴唇收緊了,而且她的面部特徵似乎變了。她筆直地坐起身子,她的臉上突然出現了一股生氣。這真是一個令人驚愕的變形。出人意料地,她開始以一種帶有英國口音的撩撥春心的嗓音唱起歌來:
「半磅兩便士大米,
半磅糖漿,
將它拌勻並讓它好吃,
噗哧!黃鼠狼逃跑了。」
戴維驚訝地聽著。她以為她在愚弄誰啊?她在假裝成另外一個人。
「我想再問你幾個問題,艾什蕾,」
她晃著頭,用一口英國腔調說:「我不是艾什蕾。」
薩萊姆醫生跟戴維交換了一下眼色,然後轉過頭去。「如果你不是艾什蕾,那你是誰?」
「托妮。托妮·普利斯考特。」
而且艾什蕾是以一副一本正經的面孔做著這一切的,戴維心想。她這種裝模作樣的把戲將持續多久?她在浪費他們的時間。
「艾什蕾。」薩萊姆醫生說。
「托妮。」
她是打定主意要裝下去了,戴維想。
「好吧,托妮。我想要的是……」
「讓我告訴你我想要什麼。我想從這個破地方出去。你能把我們從這裡弄出去嗎?」
「那得看情況,」薩萊姆醫生說,「你知道那些……」
「那個假正經小姐因此而進來的那些兇殺?我可以告訴你事情的……」
艾什蕾的表情突然又開始變化。當戴維和薩萊姆醫生看著的時候,艾什蕾似乎在她椅子里縮小了,而且她的臉也開始變得柔和,並經過一種難以置信的變形,直到她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不同的人。
她以帶著義大利口音的輕聲細語說:「托妮……不要再說了,一句都不要說了。」
戴維在困惑不解地注視著。
「托妮?」薩萊姆醫生徐徐移近了些。
那輕聲細語說:「我為打斷你們說話道歉,薩萊姆醫生。」
薩萊姆醫生問:「你是誰?」
「我是艾麗特。艾麗特·皮特斯。」
我的上帝,這不是表演,戴維心想。這是真的。他轉向薩萊姆醫生。
薩萊姆醫生平靜地說:「她們是些另我。」
戴維瞪著他,完全搞糊塗了。「她們是什麼?」
「我以後以給你解釋。」
薩萊姆醫生轉向艾什蕾。「艾什蕾……我是說艾麗特……你們……在那裡你們有幾個?」
「除了艾什蕾,只有托妮和我。」艾麗特回答。
「你有義大利口音。」
「是的,我出生在羅馬。你可曾去過羅馬?」
「沒有,我從未去過羅馬。」
我簡直不能相信我是在聽這樣的交談,戴維想。
「那裡非常美。」
「我敢肯定如此。你認識托妮嗎?」
「當然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