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當時沒有注意到呢?
淺見快步奔向電話,撥了記在筆記本上的松木房地產的電話。
「這裡是松木家。」話筒里傳來松木太太疲憊的聲音。
「對不起,晚上又打擾您了,我白天來拜訪過,請問您丈夫在家嗎?」
「哦,我丈夫出去了。」
「知道他去哪裡嗎?大概什麼時候回來呢?」
「這個……他也沒說到什麼地方去和什麼時候回來,所以我也不知道,會不會是去了金山堂呢,總之他躲著我,偷偷摸摸地打了電話來著。」
「什麼時候回去的呢?」
「7點之前吧。」
已經過了三個小時了,可能是松木勸說他的同夥要費些時間吧,或是……
掛了電話后,淺見原先的那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兇手要殺松木滅口——)
在兇手看來,目前警方「搜查」的線索只有松木一個人,只要除掉松木——這難道不是一種再理所當然不過的想法嗎?
(怎麼回事啊!)淺見暗自責怪自己輕易就從西八木海岸回來這一疏忽。
但是,事已至此,已經無法挽回了,總之,下一步怎麼辦,除了等待,似乎別無他法。
直到上了床,淺見還是悶悶不樂,一直不能入睡。好不容易睡著了后,又被噩夢驚醒,夢見從崩落的懸崖上有無數的白骨露出來。
早晨醒來后,淺見就打開電視,擔心有什麼新的案件發生,然而,就算是早晨在哪兒發現屍體的話,等到上新聞報道也要有一段時間吧。
到8點的時候,淺見又給松木家打了一個電話。
「他昨晚一直沒有回來,像這樣還是第一次呢。」
松木太太的聲音聽起來很不高興,這更證實了淺見心裡不祥的預感。
「他會在哪兒呢?您知道嗎?」
「會在哪兒呢?」
「找找看吧,怎麼樣?」
「找找……這……我想他很快就會回來的。」
松木太太像是覺得淺見多管閑事似的,掛掉了電話。
可是淺見腦海里一直想像著被兇手殺害的松木的屍體被拋在荒原或是海底的情景,這讓他坐立不安。
吃完早飯後,淺見出了旅館。港灣班船上,帶著孩子的觀光客十分引人注目,孩子們則嘰嘰喳喳地擠在無人駕駛車輛最前端的像是啰望車的裡面。看到這些,淺見才想起今天原來是星期天。
但是,理所當然,搜查總部是沒有什麼星期天或者是休息日的,須磨警署的川上部長也來上班了。早晨的搜查會議結束以後,搜查員們準備根據線索去搜查,在這個亂鬨哄的時候,淺見在門廳找到了一臉睏倦的川上。
「啊!我們又見面了!你來得可真夠早的,也太敬業了呀!」
川上有點吃驚地說道,語氣里透著厭煩,至少是不對淺見的來訪表示歡迎。
「我來是有重要的事。」淺見嚴肅地說。
「重要?什麼事?可我馬上就得出發了呀!」
川上揚起下巴,指著在旁邊待命的年輕刑警說。查訪搜查通常是兩人一組行動的。
「事實上,調查前田案件時提到的在須磨浦公園車站的兩個人,其中一個已經找到了。」
「什麼?」川上也愣住了,急忙轉過身來。淺見向他簡單地說明了一下昨天的「調查」。
「你這麼隨心所欲地做事,讓我們很不好辦嘲!」
川上已經不像以前那樣忽視對方了。
「現在說不準還真得把這個人看緊一點呢,這個叫松木的地址你知道嗎?」
「在明石市大久保町八木……」
「這樣,我們去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