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格雷警長

喬治 西姆農 作品 第 28 頁 / 共 4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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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那些狡猾傢伙都到了嗎?」

「還沒到齊。」

「請您確切地告訴我您要我向他們提些什麼問題。」

他的這句話看來似乎沒有別的用意,而且說話時還裝得友好而又恭敬,然而這卻是一種消極抵制。其實,阿馬達約和梅格雷同樣地清楚,不可能事先確定審問時要問的每一句話。

儘管如此,梅格雷還是根據每個傳訊對象的不同情況,口授了若干問題。阿馬迪約象個唯命是從的秘書,把這些問題一個個記下來,臉上還露出一種非常滿意的神情。

「就這些?」

「就這些。」

「我們現在從那個姓奧迪阿的開始,好嗎?」

梅格雷表示從哪個開始對他來說都一樣,於是阿馬迪約警長隨手按了鈴,並向進來的警察下了一道命令。他的秘書背著光坐在辦公室的另一頭,而梅格雷則選了一個最陰暗的角落坐下來。

「請坐,奧迪阿,您向我們說說昨天夜裡您幹了些什麼。」

「我什麼也沒幹啊。」

雖然陽光直照著咖啡館侍者的眼睛,他還是發現了梅格雷,而且還向他做了個鬼臉。

「昨天午在您在哪兒?」

「我記不清了。我看了一場電影,後來到豐丹街的一家酒吧間喝了一杯。對……」

阿馬迪約向梅格雷打了一個暗號,意思是說:

「您別著急,我會按照您口授的問題提問的。」

果然,他戴上夾鼻眼鏡,慢悠悠地照本宣科起來:

「您在酒吧間遇到的那些朋友叫什麼名字?」

這一局早就輸定了。審訊一開始就糟透了。警長的模樣無異於學生背書,奧迪阿嗅出了這一點,因此越來越滿不在乎。

「我沒遇見朋友。」

「您難道連這兒在坐的一個人都沒有看見嗎?」

奧迪阿把臉轉向梅格雷,上下打量一番,搖了搖腦袋。

「也許見過這位先生,可我說不準,我沒注意他。」

「後來呢?」

「後來我走出酒吧間,因為電影院的空氣渾濁,我犯了頭疼病,所以就到城外林蔭道上去散步。當我穿過大街時,被一輛車給撞了,當我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受了傷,躺在一棵樹底下。當時,這位先生就在場,他告訴我說,我是被一輛小汽車撞倒的。我求他把我送回家,可他不願意,把我帶到了一家旅館的房間里。」

另一扇門打開了,警察署長走進來,靜悄悄地靠在牆上。

「您對他說了些什麼?」

「沒說什麼,儘是他一個人說來著。他提到了二些人,可我一個也不認識,他要我到這兒來聲明這些人是我的夥伴。」

阿馬迪約手裡拿著一支很粗的藍鉛筆,不時地在吸墨水紙上記下一兩個字,而秘書則筆錄了全部證詞。

「對不起!」署長插進來提了一個問題,「你剛才對我們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可是你還是向我們老實說一說,你凌晨三點跑到夏佩爾林蔭道想去幹什麼。」

「我頭痛。」

「耍滑頭對你很不利。要知道你已經判過四次刑了……」

「請原諒!頭兩次是得到赦免的,您沒有權利翻老帳。」

梅格雷只是看看聽聽而已。他抽著煙斗,煙絲的芳香滲透到辦公室的每個角落,縷縷青煙在陽光下冉冉上升。

「過幾分鐘咱們再說吧。」

阿馬迫約讓人把奧迪阿帶到隔壁的一間屋子,拿起電話:

「把那個叫歐仁·貝尼亞爾的帶進來。」

歐仁面帶笑容,從容不迫地走進來,一眼就把在坐的每個人都掃了一遍,然後把香煙掐滅在煙灰缸里。

「昨天晚上你幹什麼了?」阿馬迪約毫無信心地重複著這個問題。

「我的天哪,警長先生,因為昨晚牙疼得厲害,我早早就上床了。你們最好去問阿爾西娜旅館的夜班值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