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這件事情可以問美沙小姐啊!」
日比野警官點點頭之後,一旁的金田一耕助接著說:
「根本女士,昨天下午慎恭吾出門時穿的衣服,和今大早上你發現他時有沒有什麼不一樣?」
「只有外套不一樣,身上的長褲是同一條,昨天中午他並沒有穿上工作服。」
「帽子呢?」
他不喜歡戴帽子。一般畫家時常戴一種鴨舌帽,我曾經問他為什麼不戴那種帽子,他笑著說他不喜歡那種東西。」
(慎恭吾從須藤那裡拿回鑰匙后,大概直接放進褲子的口袋吧!所以那把鑰匙才沒有跟其他鑰匙串在一起。
如果是這樣,接下來就必須找津村真二好好談一談了。)
根據慎恭吾昨天卜午穿的外套口袋裡找到的節目表內容來看,演奏會分成下午和晚上兩個階段,下午的時段從三點開始,這是作曲家和聽眾的座談會時間。
金田一耕助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現在是三點半,津村真二應該還在星野溫泉。)
「金田一先生,我們現在就趕去星野溫泉,不知道你有什麼安排?」
「方便的話,我和你們一起去好嗎?但是在這之前,我們不妨仔細調查一下這棟別墅。」
「別墅里有什麼東西?」
「你們也一塊兒來調查一下吧!」
金田一耕助所說的「調查」,就是翻閱剛才飛鳥忠熙從書架上拿下來看的書。
飛鳥忠熙看的兩本書都是考古學文獻,一本是「TheMaterialCultureofEarly,另一本是HistoryandMonumentsofUr,這兩本書都是探討美索冰達米亞古代文明的入門書籍。
「金田一先生,這是什麼東西?」
金田一耕助沒有回答,逕自翻開書本的末頁給他們兩人看,只見上面有一個鮮紅色的私章:
「這是飛鳥先生的藏書!」
「問惡!看來他最近曾經見過慎恭吾。」
「或許吧!我可不認為這本書是從去年一直借到現在。剛才飛鳥先生頻頻在工作室里找東西,大概就是在找這本書。」
「可是他什麼都沒說。」
「不知道他是認為沒有說出來的必要,還是因為鳳女士在場的緣故。不過我們從這件事可以知道,鳳女士的四任前夫或許部和飛鳥先生有來往。」
金田一耕助拿著《鳥爾的歷史和遺迹》這本書不停地翻動著,不一會兒,他好象找到想找的部分,只見他露齒微笑道:
「日比野警官,你看這個。這是楔形文字,是不是和剛才的火柴棒排列方式很像?」
金田一耕助翻給日比野警官的是烏爾出土的粘土字板照片,上面刻著美索不達米亞的古代文字和楔形文字,看起來有點像火柴棒的排列方式。
日比野警官睜大眼睛叫道:
「金田一先生,你是說慎恭吾死前想以楔形文字表達什麼嗎?」
金田一耕助笑著說:
「不太可能,我不認為慎恭吾對楔形文字有如此高深的造詣。」
「可是,飛鳥先生為什麼對火柴棒的排列那麼關心呢?」
「這個啊……近藤先生。」
金田一耕助趣味十足地說:
「或許他把這些火柴棒的排列圖案看成楔形文字了,他對古代東方的文明非常感興趣,不論什麼東西看在他的眼裡,不是像美索不達米亞的楔形文字,就像埃及的象形文字;這好比熱衷下圍棋的人,只要抬頭看到天花板上的凹洞時,就會把它想象成棋盤,哈哈哈!而且……」
「而且什麼?」
「最近還有一位這方面的專家去拜訪飛鳥先生呢!我想飛鳥先生之所以抄下火柴棒的排列圖案,大概是想拿去請教那位專家。不知道那位專家看到這些火柴棒排出來的圖形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哈哈……」
金田一耕助一邊抓著那頭亂如鳥巢的頭髮,一邊哈哈大笑。
日比野警官和近藤刑警則是一臉不解地看著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