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兩年前的那件案子也是嗎?」
菜穗子叮囑似的問道。村政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對,兩年前的那件案子也是。」
「村政警部你對兩年前的那件案子又知道多少呢?可能的話,我們希望能找你詳細了解一下。」
或許是從沒想到一個外行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來的緣故,村政盯著真琴看了好一陣,之後才搔著頭說道:
「怕了你了。搜查是我們的工作,你們就只用把你們知道的情況原原本本地告訴我們就行了。這就是你們對搜查的協助了。」
之後,村政微微一笑,轉身走開。菜穗子忍不住沖著他的背影說了句「小氣」,可他卻充耳不聞,頭也不回地走開了。
「真夠小氣的。」
菜穗子就彷彿是在向真琴尋求同意似的說道。真琴聳了聳肩。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之前上條也跟我們說過,有關兩年前的那件事,讓我們去找大廚問,我們乾脆就去找他問問看吧。」
返回旅館的途中,菜穗子她們遇上了中村和古川兩人。估計是從一大早就跑到山裡去滑雪的緣故,兩人一臉疲倦地拖著滑雪板和雪杖。看到菜穗子她們,兩人又連忙擠出一臉的笑容來。
「出門散步嗎?」
儘管如此,中村對菜穗子說的話里,同樣充滿了精力。「那場事故引發的騷動,大致也已經告一段落了吧?」
估計也正是因為從一大清早便出門去了的緣故,所以才能說出這種悠閑的話來。菜穗子意味深長地沖他微微一笑,而他卻似乎把這笑容當成對他有意,腳下的步伐也變得輕快了起來。
走進大廳,就見大夫與上條早已坐在了棋盤的兩端。太太百無聊賴地坐在丈夫身旁,托著腮幫子觀戰。見菜穗子她們進屋,上條立刻露出了他那口讓人聯想起鋼琴鍵盤的牙齒。
兩人從書架上抽出兩本雜誌來,走到早晨村政警部詢問情況的桌旁坐下,打算商討一下今後的對策。可剛坐下來還沒多久,之前躺在大夫他們身旁長椅上的江波就略顯猶豫地湊到了她們的身旁。
「那個,可以打攪一下嗎?」
「請講。」
眼見無法拒卻,菜穗子往前推了推椅子。
「聽說您是……原公一先生的妹妹?」
「對。」
估計他也是從村政警部他們口裡得知的吧。
「去年發生的那事,實在是令人遺憾……舉行葬禮時我手上正好有些工作,沒能前往參加,實在是萬分抱歉。」
「沒什麼。」
「當時我和原先生之間關係也還算得上親近,聽說他患有精神抑鬱症,這一點我至今感到難以相信。話說回來,我對當時他是否真的是自殺的這一點,至今抱持懷疑態度。」
菜穗子不由得回頭望了他一眼。之前還從未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菜穗子極力裝出一副冷靜的語調來問道:「怎麼回事?」
「你知道那間房當時是間密室嗎?」
江波一邊留意著大夫他們的動靜,一邊問道。
「知道。」
「自殺推論的一大根據就是那間密室,不過現在回頭想想,我總覺得那間密室有些奇怪。」
「這話的意思是說……?」
「那天夜裡,最先跑去找公一先生的人是我和高瀨君,當時房門入口並沒有上鎖,只有卧室的自動鎖鎖著。」
菜穗子點了點頭,這話與之前她們從高瀨那裡打聽到的情況完全一樣。當時高瀨說他是「和一位客人一同」前去的,原來這位客人指的就是江波。
「後來當我和高瀨君再次過去敲門時,房間入口的門便已經上了鎖。因為其後直到騷動發生時,房間入口的門都一直上著鎖,所以門鎖就只可能是公一先生自己了。那把鎖並非自動鎖,如果手裡沒有鑰匙的話,就只能從屋裡才能把門鎖上,而鑰匙卻一直裝在公一先生的褲兜里。備用鑰匙也並未被任何人拿走過。這些,就是促成自殺推論的關鍵之處。」
「這些情況我們已經有所耳聞。」
「可我卻覺得有些不大對勁。就算當時他已經下定決心要自殺了,可我們叫了他那麼久,他為何一點兒反應都沒有。警方最後就以一句『精神抑鬱』草草了事。」
「你的意思說,或許我哥哥當時已經死了?」
「沒錯。」江波肯定道,「但如此一來的話,就會留下疑問:是誰?又是怎樣鎖上房間入口的門鎖的呢?雖然即便沒有鑰匙也能從屋裡上鎖,但如此一來的話,不就把上鎖者本人也給關在房間里了嗎?」
「那,有什麼解決的辦法嗎?」
真琴第一次開口發問。
「倒也算不上什麼好辦法……我認為其中的重點,就在卧室的門鎖上了。只要把那道鎖給鎖上的話,就再沒有人能進到卧室里去了。而進出房間的地方也就只剩下房間入口一處了。可是手裡如果沒有鑰匙的話,房間入口的門鎖就只能從屋裡上鎖。如此一來,就只剩下一種可能:當我和高瀨君敲響卧室房門時,卧室里潛伏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