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金田一先生對我們家……」
「是的,我對法眼家的一切還不是很清楚,我所知道的部份只到琢也先生死於戰爭期間為止。」
「其實這樣也不算少了,金田一先生。」
彌生輕輕點點頭,接著說:
「那麼,我就先簡單介紹一下法眼家目前的情況吧!」
我們夫妻倆只有萬裡子這麼一個女兒,因此在萬裡子長大成人之後,便為她招贅一個夫婿。她的先生名叫古澤三郎,是我已故丈夫琢也的學生,由於他和萬裡子結婚的同時,已答應入贅法眼家,因此後來便改名為法眼三郎。
三郎和萬裡子夫婦也只生下一個獨生女——由香利,她今年二十二歲。不好意思,我說的是虛歲,因為我不習慣算實歲……我們那一輩都是這麼說的。」
「是啊、是啊!沒關係,那麼接下來呢?」
「對了,三郎、萬裡子夫婦兩人都已經不在人世了,他們是同時去世的。」
「都是死於戰亂嗎?」
「不,他們死於昭和二十二年,當時戰爭已經結束,由於駐軍進駐日本,汽油容易拿到手,也因此造成他們夫妻倆喪命。」
「這麼說,他們是死於車禍了?」
「是的。那年夏天,因為阿滋就要赴美留學,我、由香利和阿滋都在輕井澤……對了,剛才在這兒的光枝也跟我們在一起。
後來三郎和萬裡子也自己開車來輕井澤玩,他們在輕並澤住了兩個晚上就離開,那一天是八月二十五日的下午四點,我永遠忘不了這一天。
那天下午不知為什麼突然起了一陣濃霧,就連我們在輕井澤的別墅里也伸手不見五指,我說的一點也不誇張,那天的霧的確非常濃,而碓冰嶺濃霧的情形更加嚴重。當時我一直勸他們多留一天,事後回想起來,這大概就是所謂的預感吧!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在碓冰嶺那個地方有一百八十八個彎道,而第一百六十二個彎道聽說經常發生事故。
總而言之,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因為方向盤失控……車子一翻落到山崖下就立刻起火燃燒,兩個人就這樣……」
綁架
「這麼說來,由香利就成了法眼家唯一的繼承人了?」
「是的,對琢也來說,由香利是他唯一的孫女,對法眼綜合醫院的創始人——法眼鐵馬而言,由香利也是他唯一的曾孫女。我想綁匪綁架由香利的動機會不會就是這樣?」
「你說他們前天早上來過電話,是男人的聲音嗎?」
「是的,不過我不知道那應該算是男低音還是男中音,他的聲音聽起來非常有活力,應該是個年輕人。」
「那人有沒有要求些什麼?」
「沒有,對方並沒有提到錢的事情,可是卻說了更可怕的事。」
「你談那人提到更可怕的事?」
「是的,事情是這樣的,當時我在自己的房間內,而且房裡只有我一個人,突然間,電話鈴聲響了,話筒另一端是一個充滿活力的男聲,對方一直問我是不是法眼彌生夫人,他確認了兩、三次之後才說由香利暫時由他保管。
那時候,我立刻問對方是誰,甚至直接問他是不是需要錢,因為我的直覺告訴我他們就是要錢,結果……」
「結果怎樣?」
「電話那頭傳來世上最歹毒的嘲諷聲,而且對方說話的語氣也變得非常輕浮。那人說:『夫人,你以為任何事都可以用錢解決嗎?我要的不是錢,而是由香利的身體。由香利將在我這兒住上一、兩個禮拜,我會盡全力憐惜她的。』那人還說:『放心吧!我不會要由香利的命。』……」
彌生在描述這段對話時,眼中充滿了恐懼的神色。
「我一直想扳回劣勢,所以不斷提醒自己千萬要冷靜、鎮定,如果我自亂陣腳的話,家裡的人一定會更害怕的。就在我頻頻追問他的身分時……」
「對方回答了嗎?」
「嗯,那人說他是天竺浪人。」
「他說他是……天竺浪人?」
「是的。」
「夫人,您知道天竺浪人這個人嗎?」
「金田一先生……」
彌生表情痛苦他說道:
「關於這件事,我稍後會再做說明,現在我先把電話的事說完。」
「那麼,請您繼續說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