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光臨,阿修,最後面那間包廂是空的。」
說完,老闆娘自己也跟著走出櫃檯。
「請這邊走。」
老闆娘手腳俐落地擦拭桌子,並且說道。
「阿修,這位客人就是你經常談起的那個人吧!這位先生,這孩子承蒙你照顧。」
「討厭!什麼『這孩子』,我已經不是小孩子!更何況,我跟你又差不到幾歲。」
「還說自己不是小孩子,以前那副小流氓樣……這陣子之所以變得比較成熟穩重,還不都是托這位先生的福。這位先生,多虧你照顧他,但是請你繼續管教,千萬別客氣。」
「不、不、不,都是我在麻煩阿修,他給了我不少幫助呢!」
「阿修,你瞧瞧,人家多會說話,要是這位先生放棄你的話,你可就沒前途了。對了,先生您要喝點什麼呢?」
「喂,我們侍會兒還要去一個地方,現在只是在這兒商討一下作戰計劃。」
「沒關係、沒關係,老闆娘,請給我一杯啤酒,阿修也跟我點一樣的吧!」
過了一會兒,老闆娘便把兩瓶啤酒送過來,笑著說:
「請慢用。」
接著她便轉身走開。
金田一耕助笑著說道。
「阿修,你在東京的時候,還好有這麼一位善解人意的『支持者』。」
「哎呀!老哥,你別再拿我窮開心了,她就跟我姊一樣,老是羅羅嗦嗦的。」
「所以羅!雖然我不知道老闆娘是以妻子的心情做為你的支持者,還是只提供你經濟上的援助,然而不可否認的,她總是把你的一切打點得非常好。」
「喂,你要是再消遣我的話,我可要翻臉羅!大哥,談生意要緊嘛!」
接著,多門修從口袋裡取出筆者一開始就列出來的「發怒的海盜」的成員表。
金田一耕助看了一眼,說道:
「阿修,這位綽號『大力士阿敏』的山內敏男,就是問題人物——天竺浪人羅?」
「嗯,絕對不會錯。我先把在松山書店調查的結果,大致跟你報告一下。」
聽了多門修的報告,金田一耕助發現這個叫阿敏的男人經常變更居住的地方,而且在他搬高原來的住處、移居到新住處時,多半不會把新住址告訴他原來的房東。
也由於阿敏經常搬家,所以彌生才會失去他的消息。
「那麼,他現在的住處是……」
「這五位成員和女主唱的住址都已經掌握在我的手中,而且那個叫小雪的女人不知道是山內敏男的妹妹還是情人,總之,他們兩個住在一塊兒。」
金田一耕助看了一眼寫在便條上的地址問道:
「五反田?這是什麼地方?」
「它原本是一家計程車公司的車庫,後來因為那家公司破產,所以山內敏男他們便廉價頂下那個地方,兩人住在二樓,而且,他們之中有人有卡車……」
「卡車?為什麼?」
「他們的演奏技巧不錯,還滿受觀眾喜歡的,因此他們經常會開著卡車到美軍軍營表演。聽說這輛卡車大都是由小雪駕駛,其他的團員偶爾也會幫忙開車,至於山內敏男則從不開車,因為他喜歡喝兩杯。」
「對了,剛才你說到一件奇怪的事,你說不知道山內敏男和小雪到底是兄妹還是情侶關係,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因為團員們一開始以為這兩個人是兄妹,可是最近這兩人結婚,之後又以夫妻的姿態住進那間車庫的二樓。因此,這件事在團員之間已經變成最具爭議性的話題。
「那麼,你並不知道這兩人的背景羅?」
「非常對不起,我只知道他們好象是戰爭孤兒,不過,他們兩人都刻意隱瞞自己戰前的事情。」
戰後爵士樂解禁之後,各地的爵士樂團和小型樂團都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昭和二
十二 三年左右,我曾經去拜訪過一個叫『飢餓骨骸』的爵士樂團,當時山內敏男也正好在那裡實習。」
多門修舉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後,繼續說道。
「那時山內敏男差不多二十齣頭,見了面我才知道他這個人身強力壯,搬樂器對他來說不是什麼費力的事,而且他也非常和氣,不論你說他什麼,他的臉上總是掛著笑容。於是大伙兒便開始叫他阿敏或敏哥,有時候,阿敏也會把他妹妹小雪帶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