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老爺!」
明智吃驚地停下腳步回過頭來,原來是那個乞丐在叫他。
「老爺,掉了東西了。這個、這個!」
套著草鞋的手所指的地上,掉落了一枚對摺的信封。
「你是說我掉的?」
明智詫異地走回兩三步,拾起了信封。
「啊,是那位老爺。剛剛掉的。」
乞丐潰爛的臉上堆著諂笑。
明智把信封舉起來迎著門上面的燈光一看,信封上面寫著「明智小五郎先生」。確實是明智的東西。只是,他完全不記得曾經把這樣一個信封放到口袋裡了。
「喂,恆川君,說不定我們剛才在公園裡和那傢伙擦肩而過了呢!」
「啊?那傢伙?你是說人豹?』
「嗯,我總覺得是那樣。不管怎麼樣,這樣的光線是不行的,我們回車上去吧!然後好好查看一下這個信封。」
明智立刻急匆匆地向停在電車道上的警車走去。
在明亮的車前燈的前面,四個人湊在一起查看那封信。信封是廉價的牛皮紙,背面沒有寄信人的姓名,封口就那樣打開著。明智急忙抽出裡面的信紙。在粗糙的信紙上,用鉛筆潦草地寫著下面一段話:
明智君,你真不愧是名偵探!原來我的獵物是
個人體模型。而且,你還發現了我到了這兒。真是
厲害啊!嚇得我直哆嗦,啊,太可怕了!但是偵探
先生,看到這封信之後你會是什麼表情呢?真想看
看啊!覺得很奇怪吧!你知道到底是什麼時候又是
誰把這個東西扔進了你的口袋的呢?偵探先生,你
的工夫好像還略欠火候哦!那麼,再見吧!
人豹
「嗯,太令人吃驚了!如此說來在那個公園的暗處,人豹那傢伙就從我們的眼前走過去了。而且,還把這東西扔進了你的口袋呢!」
恆川驚嘆道。
明智沉思著什麼。
不可能。難道我瞎得連近在眼前的敵人都看不見了嗎?而且,還叫那傢伙把手伸進了我的口袋,這可是從未有過的恥辱。但是,實在是難以置信。我全身的每一根神經應該都處於警戒狀態。被別人往口袋裡放了東西卻未察覺,對我而言是不可能的事情。
「等等!我好像明白了!」
明智的眼睛因興奮而顯得閃閃發光。
「其中有鬼!這是個騙術……是這麼回事。一定是這麼回事。喂,仁川君,我太失策了。不過,也許還來得及。是那傢伙,得把那個攤子乞丐捆綁起來。」
明智扔下這句話就飛快地跑開去。其餘三個人也緊隨其後。
一口氣跑到了二天門,果如所料,那兒已不見了乞丐的身影。果然如此,作出一副告訴我掉了東西的樣子,實際上是他自己在明智走過之後把信封扔在了他的身後。扮成那副樣子的還會有別人嗎?那準是人豹偽裝的。裝扮成殘廢乞丐的模樣,隱身於淺草的一片喧鬧之中,這是一個多麼絕妙的主意啊!
大家在門附近轉來轉去,尋找乞丐的蹤影,但哪兒也找不到。
明智把頭探進大路上的卜者的帳篷問道:
「你每天晚上都到這兒來吧!知不知道二天門下面的癱子乞丐?手上套著草鞋的那個。他經常在那兒嗎?」
帳篷四周都撐得嚴嚴實實的,只在前面開了一個正好能露出客人臉部的窗口。從那個窗口可以看到有一位戴著大大的粗框圓形眼鏡的白鬍子老者,一手拿著相面用的凸鏡在看著。
「啊?你說癱子乞丐?不知道。在這邊沒見過那樣的乞丐呀!」
「可是,我剛見到的。我們在找線索。一會兒工夫被他給逃了。那個乞丐會不會從你的店鋪前面跑過去了呢?」
「不知道。因為剛剛還有客人在,我光顧著給人相面了。」
「是嗎?那,謝了!」
至此,明智他們只得放棄搜索收隊回去了。恆川急著要回警視廳部署包圍淺草公園的事宜。大家疾步向停車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