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對不起!對不起!認錯人了!好了,你還是戴上它做你的廣告吧!」
明智道了歉正要離去,化妝廣告人又嘿嘿嘿嘿嘿地笑道:「給您一張這個」,遞過來一張馬戲團的廣告傳單。
明智不以為然地接過來,卻突然發現,在石版印刷的廣告文的背面,用鉛筆潦草地寫著什麼。咦?奇怪!本應是嶄新的廣告傳單上怎麼會有這樣的東西?……翻過來一看那潦草的筆跡,明智的表情眼見著緊張起來。
明智先生,文代夫人不要緊吧!
我的性格是一旦決定要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底!
似曾見過的筆跡,果然虎和豹聯繫在了一起。這是「人豹」慣用的奇異的通信手段。
「喂!等等!這不會是你寫的吧!」
在明智銳利的目光唬視下,虎男一邊戰戰兢兢,一邊又諂笑道:
「嘿嘿嘿嘿嘿,不是我。就是剛才,一位不認識的先生讓我這麼做的。他叫我在那個小巷裡等著,說一會兒會有一個這樣這樣子的人經過,你就把這個交給他。他就用鉛筆在傳單的背面寫了點什麼。」
「那人什麼模樣?」
明智追問道。
「是位很有派頭的先生。穿著西裝,30歲左右……」
「臉呢?他的臉你還記得把!」
「嘿嘿嘿嘿嘿,那倒不是很清楚。那位先生很奇怪喲!因為他好像不想讓我看到他的臉似的,面對面的時候,總是用手帕從鼻子捂住下面。」
化妝廣告人看上去像是一個和他威嚴的將軍鬍鬚不相稱的稀里糊塗的人。一定是收了點錢,很樂意地做了這件事。
「『哼!看來你還不知道人豹的傳聞吧!」
「啊?您說是人豹?」
虎男發出驚訝的聲音。無論多麼糊塗的人,也是不可能不知道那可怕的背人的名字的。
「是啊!托你做這件事的人,也就是那個人豹啊!」明智惡狠狠地說道,
「那傢伙拐到哪邊去了?」
「這邊!」
化妝廣告人戰戰兢兢地指了指前面的街道。
「他走得很急嗎?」
「是的,他一路跑著拐過去了。那麼,那就是傳聞的人豹嗎?太可怕了!啊!太可怕了!」
「可能那邊有車子在等著的吧!」
「嗯,可能吧!好像是的。不過,即使不是乘車子去的,也已經過了好長時間啦!他沒理由在這邊磨磨蹭路的。嘿嘿嘿嘿嘿,那就再見了!」
虎男一種極愚鈍的語氣嘟噥道,旋即重新把虎頭套上,慢吞吞地離去了。
明智小五郎不得不迅速考慮下一步應該採取的行動。但是,在考慮的同時,他忽然感到了背後的空虛。是一種令脊背陣陣發冷的空虛感。
當地意識到那暗示著什麼的時候,不由得大吃一驚地轉過身來。結果,果然不見了背後本應在的身影。「女壯工」打扮的文代夫人,就彷彿蒸發了一樣,從谷底的小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了。」
明智立即產生出這樣的直覺。如果不是那樣,文代夫人是不可能不打一聲招呼就從他的視線里消失的。
紅色的廣告傳單背面寫著「文代夫人不要緊把」但當明智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文代夫人已經並非「不要緊」了。
可是,這件事從頭到見到底是用什麼樣的手段,在大白天擁擠的人群中得以進行的呢?
不管「人豹」是多麼膽大包天的魔術師,果真會發生這樣的事嗎?
熊
當明智追在化妝廣告人的後面從小道里拐入後街的時候,「女壯工」打扮的文代夫人慢了一步,正好走到小道的中間部位。
路邊的一個角落裡,有一排低矮的鐵欄杆,從那兒有個狹窄的水泥階梯像陰森的洞穴似地在遇到建築物的地下。那是開在電影院地下室里的地下酒館的人口。
文代夫人剛從那個欄杆旁走過,從洞穴的階梯下面嗖地竄出一條黑影,突然從她的背後擔了上來。
只見文代夫人努力想要抬起雙臂。但是,沒來得及叫出聲來,穿著黑色號衣的男子和「女壯工」模樣的女人抱成一團,彷彿奇怪的偶人一樣一動不動。男子的手上有一塊廢布頭樣的東西,從後面捂住了女人的嘴。
不一會,男子輕輕鬆鬆地把攤款的文代夫人背到了背上,然後旁若無人地以那樣一到奇怪的樣子,走進了電影街正街擁擠的人群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