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太陽正好升上對面的山頂,漏斗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之後我又往瀑布潭看去……」
五郎緊張地吞了口口水說:
「剛開始,我還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仔細一看,竟然是泰子……我嚇了一大跳,想出聲叫歌名雄,可是我的喉嚨根本發不出聲音來。」
「歌名雄當時沒有看到嗎?」
針對立花警官的質問,歌名雄回答:
「我一直注意著沼澤另一邊,因而走過頭,當我回頭一看,五郎正用手指著瀑布潭,象發瘋一般地叫著我。」
歌名雄此刻的表情十分僵硬,平日的笑容已不復見,雙眼更因睡眠不足而充滿血絲。
泰子的屍體被發現時,金田一耕助跟磯川警官正在休閑室里打磕睡。兩人一聽到報告,馬上揉著惺松睡眼沖向瀑布,但現場已經擠滿人潮。
他們倆推開人群,站在瀑布潭前面的時候,金田一耕助不禁感到一陣寒顫從背脊竄起,僵立在當場。
泰子的身體幾乎整個浸在瀑布潭裡,瀑布潭裡的水一動,她身上穿的浴衣袖子及裙擺便跟著飄動,在清冽的水底,浴衣的紅藍圖樣色彩繽紛,在每個人的心上留下奇特的強烈印象。
她的臉因為被大漏斗遮住,幾乎都看不見。從漏斗往下流的水分成好幾條,順著玻璃的邊緣落在泰子臉上。
落入容器內的水飛濺出許多小水滴,這些水滴被斜照下來的旭日光芒一照,在宛如黑暗洞窟似的瀑布潭上形成美麗的七色彩虹。
這幅情景充滿了詭異的氣氛,現場所有人都屏氣凝神地注視著。
「兇手為……」
立花警官的喉嚨好象卡到硬塊似的。
「兇手為什麼要這樣惡作劇?像這個升、漏斗……到底代表什麼意思?」
他盯著金田一耕助,氣憤難當地說道。
金田一耕助只是神情哀威地搖著頭。
磯川警官則一臉嚴肅地吩咐道:
「立花,這件事情以後我們再慢慢調查,現在應該先拍照存證,拍攝人員來了嗎?」
為了調查多多羅放庵的失蹤案件,昨天就已找來拍攝小組,他們現在正在現場,隨著拍攝小組的行動,瀑布潭四周的氣氛更加活躍起來。
為了不干擾他們的工作,金田一耕助跟磯川警官一起退到瀑布潭附近,可是他們的視線還是盯著瀑布潭那邊的情景。
金田一耕助想起以前曾經在瀨戶內海,一座叫做「獄門島」的孤島遇過類似的情形。
當時那裡有三個女孩被殺,屍體擺放的方式也呈現出一幅幅奇妙的構圖,而且每一幅構圖都有奇特難解的含義。
這回發生在鬼首村的案子又是如何呢?
磯川警官當時和金田一耕助共同偵辦那件案子,他的腦海中也沒現出相同的記憶。如此一來,他們對這個案子的感覺更強烈,但另一方面也感受到一份莫名的不安。
「金田一先生。」
磯川警官聲音沙啞地說:
「泰子這個女孩……不會是這個樣子溺死的吧!」
「怎麼可能!人哪會這麼容易就被淹死,如果是在海里或河裡還有可能……」
「那麼這個升跟漏斗又代表什麼?」
「磯川警官。」
金田一耕助回頭看著磯川警官,他的眼中閃爍著奇妙的光芒。
「你也想起『獄門島』的殺人事件對不對?啊哈哈!」
金田一耕助低聲笑著,不等磯川警官回答,徑自喊著站在另一邊的歌名雄。
沒多久,歌名雄跟勝平、五郎一起走過來。
「金田一先生,請問有什麼事?」
歌名雄失去平常的冷靜與笑臉,他的聲音隱含著憤怒,說話口氣簡直就像在對金田一耕助生氣一般。
「歌名雄,那個升跟漏斗都有個奇怪的標誌,看起來好象是秤砣……」
金田一耕助指出的地方,磯川警官也注意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