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井說一星期就能有個眉目,看來他是很有把握的。」時枝說。
「差不多吧!你別看他光喝酒,吊而郎當的,人倒是可靠的。」田原說出了自己的感想。
「聽了你的話,我覺得也是這麼回事。他好象是位陋巷中的隱士。」
「隱士?太妙了。」田原笑道,「他就是個隱士,他獨個住著破房子,喝喝酒,目得其樂,與現實世界是脫離的。」
「這樣的人往往有非凡的推理能力。你知道奧爾契夫人嗎?」時枝問道。
「我好象聽到過這個名字,是不是《紅繁縷》的作者?」
「是的。她在推理方面是很出名的。她寫過一本題為「角落裡的老人」的小說。那個老頭子住在貧民窟里,成天曬太陽,把繩子打上結,又把它解開。主人公偵探在偵查上遇到了難題,就去找他。老頭子聽完活,快刀割亂麻似的,三言兩語把案件推理得清清楚楚,這可是小說。可是聽了你關於橫井貞章的事兒,我想他在脫離塵世這一點上,很象這位老人。」
「也許如此吧!」田原覺得時枝的話有幾分道理,「我感到他的氣質就象是古代的俠客,腦子好使,有點兒本領。他向我詳細地介紹了稅務署的內幕,這方面知識他特別豐富。我估計橫井貞章以前干過稅務方面的工作,後來因故辭退了,又到報社當過新聞記者。」
「你認為象嗎?」
「從他的話音,我聽出一點端倪來。」
「是埃他馬上答應去辦,而且限期一星期,看來他的判斷是和我們一致的。既然他容應一星期,在這期間,他將會弄個水落石出,這是普通人所辦不到的。」
「我看也是。」
「不過。……」時枝忽然想起了什麼,說道:「橫井貞章這一頭,先不去管它了,還有那位'阿夏',是不是也可以去做做工作?」
「春香」萊館的女招待阿夏和崎山有過關係,現被崎山遺棄,她恨崎山,前些日子她來找田原提供情況,可以說是她的泄憤。
時枝早就主張利用阿夏。
「這倒可以試試。」田原表示贊同。一方面依靠橫井,另一方面利用阿夏,雙管齊下,力量就更強了。一頭垮了,還有另一頭。
「阿夏的工作由你去做。怎麼樣?」
「我一個人嗎?」時枝有點膽怯。
「這麼一點小事,兩個大男人去做,那不太鋪張了嗎?再說人多了,她害怕,更加不敢說話了,還是你一個人慢慢地干吧。」
「好吧。」對枝覺得自己勝任不了這工作,「今晚上我去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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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傍晚,田原正在趕寫稿子,服務員送來一張明信片。
「田原先生,挂號快件!」
田原原以為是來聯繫什麼工作的,看也不看,繼續寫他的稿子。這時刻正趕上發稿,忙得連上廁所的功夫都沒有。
好歹告一段落,他的視線落到放在桌角上的明信片,「田原典太收」四個粗獷的字特別顯眼。底下沒有署名。他立刻產生一種預感,反過來一看,在左下角寫著「橫井」二字。
明信片上的字寫得很流利。田原念道:
「日前駕臨敞舍,諸多怠慢,實甚失禮。所託之事已大體查明,明日可望有眉目,用電話通知,請在下午四時等候為盼。」
第二天下午三點,田原早早來到辦公室等候。這時刻報社最空閑,大部分編輯人員都出去喝茶了,還有的說是會客,到外面遛躂去了。
橫井約定下午四時,或者提前,田原典太這時不敢離開辦公室一步。
時枝打今早晨起未露面。
他想把橫井的事兒告訴時枝。一問庶務,說他今天夜班,六點鐘才來上班。
田原典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停地看錶。有人請他去喝茶,他拒絕了。
「這麼神秘,幹什麼?」有人嘲笑他。
這時辦公室只有一兩個人,其他辦公桌上都空著。再過一小時,人都到齊后,那隻會聽見窸窸窶窶的鉛筆聲。
四點過去了,電話沒來。
也許橫井貞章這人不大遵守時間,不管怎麼樣,耐著性子等到六點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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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過去了,電話還是沒來。也沒有快遞信件。今天難道落空了?過了五點半,將近六點,同樣沒信兒。田原有點絕望了。
「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