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絕對沒有這樣的事,您一定弄錯了吧?」
「不過,野吉先生。……」
說到這裡,稅務署正面的大門開了。
三四個警官一窩蜂似的從裡邊出來,後面有一位青年送他們。他和警官們互相行禮。他是這稅務署年輕的署長,就是田原到他家走訪過的尾山正宏署長。警官們似乎是為崎山的被殺案來訪問署長的。
這時,野吉科長偷渝地從他倆跟前溜掉了。
野吉科長一走,田原典太和時枝伍一無所事事,發獃似地佇立在那裡。
「怎麼回事?這傢伙——」
時枝嘟嚷了一聲。
「他見了署長,嚇跑了唄。」
「這種傢伙對署長格外小心,他怕被署長瞧見,他在跟我們說話。」
「膽小鬼!」時枝嘲笑道。
「這是小官僚的劣根性,對納稅戶作威作福,不可一世,見了上司卻象老鼠見了貓。」
兩人說話功夫,站在大們口的署長正在送警官們上車。
「喂,阿田,乾脆去向一問這位署長,叫他談一談對這次事件的感想,也許意外地會抓到什麼新聞。」
「這個。……」
田原典太歪起了腦袋。他以前曾經見過這位署長,也曾走訪過他家,當時的印象,認為此人是典型的「秀才」:說話謹慎,不容易失言。
不過,正好在此時此地見到了這位署長,時枝說的話也有道理。他立即表示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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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們的車開走後,尾山署長從大門口走回來。兩人攆上去,一直攆到署長室們前。
「署長先生,」田原從後面招呼他,署長回過頭來。
「我是上次訪問過您的R報社的田原。」
尾山署長從眼鏡片里透出驚訝的眼光,但立刻想起田原是誰。他那寬廣的前額,長長的臉上露出了微笑。
「呵!」
他一隻手握住門把手。事已至此,他已無法躲藏,更沒有理由拖絕新聞記者的來訪。
「上次到府上打擾了,請原諒,」田原典太微微一鞠躬。
「不,不,上次怠慢了。」署長客氣地應道。
「我有點事請教你,不會耽誤您很多功夫,十分鐘就行了。」田原說。
「喔,什麼事?」署長的目光一閃,射到他倆臉上。
「這兒有點不便。」
田原的話音里,暗示他是為崎山的事來的。
「那好吧!」年輕的署長點點頭。一聲「請」,推開了署長室的門。
田原典太朝大辦公室方向掃了一眼。崎山科長的席位空著。
對面的野吉科長做出專心致志翻閱文件的樣子,其實他正在窺看這邊的動靜。
野吉害怕了。這兩位新聞記者找署長又有什麼事呢?他做出一本正經的辦公的樣子,卻掩飾不住內心的不安。
田原心中覺得好笑,對他嗤之以鼻。
「請!」
署長請他們到會客桌前,自己在對面坐下,沉著地從香煙盒裡抽出一支香煙,銜在嘴裡,打著打火機,緩緩地點燃了煙。年輕的署長以他洗鍊的動作,彷彿顯示他的身價完全應該坐在這署長室里,當之無愧。
這麼年輕就坐在署長室里發號施令,使得田原這個新聞記者感到有點壓力。這種壓力太可怕了。
尾山署長悠然自得地吐著煙圈。從眼鏡片深處透出來的目光,顯得相當傲慢:細長的臉龐和眼鏡非常勻稱,給人以一種有知識的印象,他那風度顯然和其他署員迥然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