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曾以探視的目光看主任。
「木崎江津子的照片與命案報導。」
一瞬兩人的視線相接,凝視底處似有默契在相通。
——又是!
警方對錦水庄旅館女服務生做了詳盡的案情問話。尤其有關外線電話,主任的問話更是徹底而執拗。
「電話的聲音是男人的嗎?」
「是的。」
「以聲音判斷,你的感覺是年輕男人,中年以上,或是老人?」
「我認為是中年人,嘶啞粗聲,還帶些酒意……」
「嗯,那種聲音,會不會像女人故意裝出來的。」
「不會,確實是男聲。只是開頭時有些怪怪的。」
「什麼樣的怪法?」
「我們的店名是錦水庄。因此一般打進來總先問是否錦水庄旅社。可是他卻開門見山地問起矢崎先生。並再三問是否一○五八號矢崎先生。」
「矢崎先生?」
「是我們老闆。所以我以為找老闆的電話。我說是的。他卻馬上說要中村先生聽電話。並說我是山木,請中村先生知道嗎?是如此大聲說的。」
「喔,對方是不是公共電話?」
「很可能,因為聽了鈴聲。」
「腳踏車的鈴聲嗎?」
「不是。更長更大聲……」
「嗯。」主任陷入苦思。
嘶啞粗聲——他把征部叫出交給威士忌。征部口袋中有兩萬元現金。皮包中只放報導木崎江津子逮捕消息的報紙。並且他的指紋附著於那張投書。
木曾也默默地傾聽他們的問答。俊二的刺殺,征部的毒殺。這兩個案件,似乎可連成一條線。但以此為共通底邊能繪出三角形答案嗎?頂點是關鍵。依女服務生證言,是嘶啞的男人。但是木曾心中看到的卻是女人木崎江津子。這不是理論,而是木曾的一廂情願吧!
「那麼,」主任質問道,「征部說了些什麼話?」
「內容我不大清楚。只聽他說,真對不起,其實不必這麼急。說后便掛上電話。」
「那是九點半的事情?」
「是的。因為他說要外出,我便替他拿鞋子。大概鞋子太小穿了半天沒穿好,我便拿鞋拔子給他,他笑著說這雙鞋不合腳。然後又說反正不走遠,便穿上旅館的拖鞋出去了。」
「他往火車站去的?」
「相反方向。二十分鐘左右他便回來了。手上還拿著威士忌。看包裝我便知道是在附近丸越食品店買的。」
聽到這裡,木曾便跳出門外去了。
櫃檯的電話響起,分局鑒定員叫主任。
「四角酒瓶中化驗出大量氰化鉀。指紋仍在檢驗中。另外望月分局來電話說征部太太已出發來了。」
「謝謝。」
電話完畢,旅館老闆苦著臉向主任說:「有預約旅客,我們該怎麼辦?」
「一個人被殺死了呢!」主任啐道。
「這個我記得很清楚,」丸越食品行的年輕女店員對木曾說,「大約九點半左右差不多打烊的時候,我正無所事事地望著外面,來了一位男客。他急忙地把七百元丟向櫃檯買一瓶亞里斯威士忌。」
「你還記得他的面貌?」
「——是的,瘦瘦高高。」
「什麼?瘦瘦……?」木曾不禁慌張。他急切地再問道,「多大年齡?」
「大約三十五六歲。」
「聲音應該有特徵吧,嘶啞粗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