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貝爾,執行長官的命令。把門打開!」呂班擺出從前魯諾爾曼刑事部長的架子,厲聲命令道。
「哈哈哈……別再繼續演下去了!無聊透頂。門打開只會加速你這混蛋的死亡!只會讓盧傑爾大使閣下威風掃地。門外不光是警察,還有那麼多參加今晚宴會的客人。想要開門,你小子自己動手!」
「那好。那麼我就不客氣啦?」
說時遲那時快,已經站到門口的呂班猛一轉身,抓住門柄一擰,一下把門打開了。
「站住!」
小五郎因某種不安的直覺而驚呼出聲時,已經為時太晚了。怪盜已經飛身出室,隨後把門又從外面關上了。
門外應該有幾十名警察正嚴陣以待。呂班他欲逃也插翅難飛。
「喂,外面的人快抓住盧傑爾伯爵!別讓大使給溜啦!」波越警長差點喊破了嗓子。
「哈哈……艾貝爾、小五郎,我說這些日本警察到底去哪兒了?這裡怎麼連個人影也沒有哇!客人們也一個也不見,哈哈哈……那麼後會有期了。你們幾位暫時在屋子裡忍耐一會兒吧!」
說著咔嚓一聲從外面將門鎖上了。
「畜牲!開槍!快開槍!」
艾貝爾用除了小五郎之外誰也聽不懂的法語叫罵道。「叭」地一聲,他手中的槍首先射齣子彈,緊接著波越警長和小五郎的手槍也響了。門上安裝有窺視鏡的木板上立即出現了三、四個彈孔。
似乎不見呂班中彈倒地的樣子。
艾貝爾和波越警長開始用力撞門。沒有鑰匙,除了把門砸開別無良策。
呂班究竟怎麼樣了?子彈連他的一根毫毛也沒傷著。在三支手槍砰叭亂射時,他巳快步跑出了長長的走廊。真文具盒百思不得其解。竟然沒有一個人堵住呂班的去路。圍在門外的一大群荷槍實彈的警察,還有參加晚宴的賓客們難道也失蹤了?
不。他們不可能不在門外。讀者已經知道前面章節里提到的細節,門外的警察早巳等得不耐煩,還打開了門往裡看了看。前面提到警察們進屋后沒發現一個人,不但不見盧傑爾伯爵、警冖廳總監、小五郎和波越警長的影子,就連本來倒在地上的黃金假面人的屍體也不翼而飛了。
黑屋子裡的人突然失蹤了。
可呂班開門逃出來,也不見屋外有人。屋裡屋外的人怎麼一下都失蹤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難道呂班真地會施魔法妖術?難道這本來就是一場夢?
難道是作者胡編亂謅?豈有此理!然而這前前後後都是事實。沒有半點虛假。警察們衝進黑屋時,裡面的的確確空空無人。呂班開門逃出的時候,屋外也同樣沒人。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難道這二者之間有時間差?完全沒有。不但沒有順時間差,實際上,屋外的警察們衝進黑屋的時間,比呂班逃出黑屋的時間還早幾分鐘。
簡直可謂無稽之談!因為從理論上講上完全沒有可能。然而這又絕不是作者在胡編亂造。也不是讀者諸君看錯了情節。其實,這是怪盜阿爾賽恩-呂班精心設下的圈套。是他的一種驚人的手段。世界上,除了呂班,誰也不可能布下這場駭工世聽聞的大騙局。
讓我們把話題再回到呂班身上。且說他飛快地穿過空空無人的走廊,閃身進了走廊盡頭的房間。黑黝黝的房間里,有五個影子般的人正在等候呂班的到來。五人都穿著一致的燕尾服,其中三個是外國人,兩個是日本人。他們是呂班的走卒。
加上呂班一共六人。他們悄悄打開玻璃門,沿著室外的安全梯,神不知鬼不覺下了鐵梯。
前面已經提到大使官邸安全梯下有兩名警官警戒,此時此刻,這兩名警官正在崗位堅守。
「誰!」
見安全梯上溜下六條人影,一名警官大喝一聲。與此同時,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束刺目的光。另一名警官撳亮了手電筒,射向從安全梯上下來的六個人。
「噓——!肅靜,別嚷!不是壞人!」呂班手下的一個日本人壓低嗓門說。
「是誰?請通報一下姓名。」見來人身穿燕尾服,警官頓生敬意,問話的語氣也委婉了許多。
「是大使閣下,有重要事情,需要斬暫時離開會場外出。閣下,對不起,請您讓這兩警官辨認一下是不是大使閣下。」
沒等來人把話說完,警官巳用手電筒將六位從天而降的人的面孔照看了一遍。站在正中間的一位,的確是大使盧傑爾伯爵。即使是初出茅蘆的警察,也沒有不認識盧傑爾大使這張臉的。他是為人們所熟知的新聞人物。誰能猜到他就是黃金假面人呢?更不用說無法想象得到這位盧傑爾大使就是全世界臭名昭著的大盜阿爾賽恩-呂班了。
「啊,卑職失禮了。我們是警視廳的人。奉命來這兒逮捕黃金假面人。不知道是大使閣下。對不起,讓您受驚了。您可以走了。」
「是嗎?你們辛苦啦!」
說完,呂班和另幾個人一同鑽進了停放在大門內的轎車堆里。其中,有兩輛轎車亮起了大燈,做好了出發的準備。六條人影轉眼間消隱在這兩輛車內。
「突突突」的汽車發動機聲在深夜的法國大使館內轟鳴回蕩。車燈光在地面上伸延開去兩輛汽車象颳起一陣妖風,飛馳了出大使館。
驚天動地的奇迹
話題重新回到前面。警視廳一隊警察衝進黑天鵝絨房間后,在黑色檀木大鐘面前手足無措。大家鬧鬧嚷嚷地議論紛紛,上司警視總監、盧傑爾伯爵、小五郎以及波越警長的突然失蹤,如同一場惡夢。
突然,從遠處什麼地方傳來砰砰的連聲槍響,接著又聽見有人大聲喊叫和砸門的聲音。
十幾名警察頓時安靜了下來。側耳傾聽。
槍聲!哪兒發出的槍聲?
在象迷宮一樣七彎八拐的房子里,一時半晌摸不清具體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