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江南打住思緒,又回到當前的問題上來。聽說那個天羽博士一直獨身,難道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嗎?
江南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怎麼?」鹿谷揚揚眉毛。
「你還沒想像出來?」他反問了一句。
「那天,這個問題不是你提出來的嗎?你還記得當時神代教授的回答嗎?」
「哎——對,我記得,就是中村青司在電話里對神代教授講的話?」
「對。他說天羽博士有特殊嗜好,就是那麼回事。」
看見江南歪著頭,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鹿谷撇撇嘴,嗤笑了一下。
「怎麼?你不明白什麼意思?」
「是的。」
「你實在弄不懂也沒辦法。就這幾天,我會告訴你的。現在我也需要整理一下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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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7月6日,兩個人離開酒店,直奔H大學。
雖然事前稍微調查了一下,但是校園面積太大了,他們費了不少周折才找到要找的地方。在校園裡大概晃悠了半個小時,他們來到了理工系生物學科的研究大樓,那是一棟古老的紅磚建築。也許冬天時,大雪覆蓋在房屋上,不管是大學裡面,還是街道上,所有建築物的牆壁的顏色都發黃了。
也許是快放暑假的緣故,校園裡,學生的數量比預想的要少得多。
在研究大樓入口處,鹿谷攔住一個學生,向他打聽進化論研究室的位置。光說一個進化論研究室,對方也弄不清楚,最後告訴他們:一樓是教室,二樓以上是各個學科的研究室。
兩個人趕忙直奔二樓,試著敲開房門,向那裡的大學生以及研究生打聽天羽博士的事情,但是好像沒有一個人聽說過天羽博士的名字。一直到了第七間屋子,才算獲得滿意的答覆。
「這個名字我聽說過,還讀過他的論文。」不緊不慢說著話的是一個30歲左右,頭髮蓬鬆,助教模樣的男人。
「天羽辰也……他是什麼時候在這裡當副教授的?」
「具體情況我們也不知道,但應該是20年前吧。後來,因為什麼問題,辭職了。」聽完鹿谷的話,那個男子歪著頭,思索著。
「大概多大歲數?」
「60多吧。」
「專業是什麼呀?」
「聽說是研究進化論的。」
「是嗎?進化論?那應該是動物學方面的學者。」
那個男子嘟噥著,又沉思起來,很快,他顯得有點過意不去:「我也不太清楚。但我的確在什麼地方聽說過,或者看過他的論文。」
「有沒有認識天羽博士的教授?」
「這個……這幾年,老教授們一個接一個地退休了……啊,對了,橘老師還在,她也許會知道。」
「橘老師?是這裡的老師嗎?」
「是的。橘老師。上面一層的頂端就是她的辦公室。大概今天來上班了。」
「突然去拜訪她,不會生氣吧?」
「沒關係的。在我們這個學科,她是最和藹可親的老師。——對了,為慎重起見,我還是打個電話,幫你們問問。」
「那就太感謝了。」
那個男子拿起電話,查閱了內線號碼后,撥了起來。好像橘老師在研究室,並且很爽快地答應了請求。
「她在辦公室等你們。」放下電話,那個男子心滿意足地笑笑,「她好像很了解天羽教授的事情。」
鹿谷他們敲敲門,裡面傳來一個女人溫文爾雅的聲音。剛開始,江南以為是研究室的辦事員,後來看到了大門上的牌子,才明白那就是橘老師本人。
橘照子教授——原來是一個女學者。
「哎呀!您是推理作家?真是稀客。」接過鹿谷的名片,橘老師天真地笑起來,一點都不像是老教授,「快請坐,那位先生也請坐。我給你們倒杯茶。」
她是一個白髮老婦人,個頭不高,身材纖細,穿著一件略為肥大的白衣服。她坐在茶色的皮椅上,微笑地看著他們。那副神情讓人覺得她不是個大學老師,倒是個和藹可親的女醫生。
「聽說你們想打聽天羽老師的事情,是嗎?」她麻利地倒好茶,坐在兩人對面,「剛才樓下的澤田君打來電話,突然提到那個故人的名字,當時真是大吃一驚。」——澤田好像是剛才那個男人的名字——「我已經有好多年沒有聽到天羽老師的名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