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子嗎……」田宮刑警臉上的表情變得很嚴肅,並且緊緊咬住下唇,深深地點了兩、三次頭。「那麼今天你們兩人的約會,也和那個事件有關是嗎?」
「不,其實不是。因為川津在工作上的資料全都轉讓到我這裡來了,我約她出來是想告訴她,如果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可以告訴我。」我把來這裡之前就準備好的答案說了出來。
「原來如此,資料啊……」刑警皺著眉頭,在記事本上寫了一些東西。
「除此之外,您和新里美由紀小姐有個人的交情嗎?」
「沒有,大概就是在川津的葬禮上碰過面而已。」
「今天的約會是由誰提出邀約的呢?」
「是我約她的。」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呢?」
「昨天。我透過認識的編輯約她的。」我把冬子的名字和電話號碼告訴刑警。
「我知道了。那我接下來就和這個叫萩尾冬子的小姐對質看看吧。」
「那個……請問一下,新里小姐是在什麼時候被殺害的呢?」我看著田宮刑警五官分明的側臉問道。
他稍微偏偏頭,然後回答我。「根據鑒識人員所說,好像是沒多久之前,大約只過了兩、三個小時吧!」
「是怎麼被殺害的呢?」
「頭部。」
「頭部?」
「後腦勺被青銅裝飾品重擊。您要看看現場嗎?」
「可以嗎?」
「這可是特別待遇哦!」
鑒識人員和刑警忙碌地在屋內走動著。像是要填補他們留下來的空間一般,我跟在田宮刑警後面走了進去。
走進玄關之後,是一個大約十二疊榻榻米大小的客廳,客廳的對面放著一張床。客廳裡頭有一張玻璃制的茶几,茶几上方則擺著一隻茶杯。廚房位於屋子的角落,有幾個還沒清洗的碗盤堆積在水槽里。
眼前的光景,就像是時間在日常生活中,猛然停了下來似的。
「發現屍體的人是新里小姐的女性朋友,好像時常過來玩。今天是因為看見玄關的大門沒關,就自己進來了。結果,就發現了倒卧在床上的新里小姐。那位女性友人因為驚嚇過度,直到現在還躺在床上。」
真可憐,我喃喃自語道。
等我被刑警問完話後走出公寓的時候,外頭已經是日暮時分了。街上間距相同的路燈正照耀著通往車站的道路,我走在這條路上時,發現了路邊的電話亭,轉身走了進去。這個時間,冬子應該會待在家裡才對。
「問出什麼了嗎?」聽到我的聲音之後,她劈頭就丟過來這麼一句話。她應該是以為我和新里美由紀聊到現在吧!
「她被殺了。」我說。我找不到能夠以比較婉轉的方式來說明的辭藻。
因為在電話另一頭的她什麼也沒說,我便繼續接著說下去。「她被人殺害了。頭被敲破……因為到了我們約好的時間她還沒現身,我就打電話到她家裡,結果刑警代替她接了電話。」
「……」
「你有在聽嗎?」
過了幾秒之後,冬子小聲地說:「嗯。」然後又恢復沉默。我的腦海中浮現她的臉。
終於,她的聲音傳了過來。「該怎麼說……這個時侯該說的話,真的不好找啊!」
我想也是。
「你要來我家嗎?」我提議,「我想我們有很多事情需要討論一下。」
「看來是這樣沒錯。」她用著陰沉的聲音囁嚅道。
過了一小時之後,我們兩人面對面喝著冰波本酒。
「目前唯一知道的是,」我先起了頭,「我們的動作一直沒能搶在兇手前面,敵人總是比我們快一步。」
「敵人究竟是誰呢?」
「我不知道。」
「那你有告訴警方,這件事可能跟那個船難事件有關係嗎?」
「我沒說。反正也沒有什麼確實的證據可以證明這兩件事相關,而且我想要盡量靠自己的力量解決這次的問題。其實,跟新里小姐約會的原因,我也隨便撒了個慌矇騙過去了。」
